即使萧北也没想到,七公子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手,等他再想去追,那团血雾已经完全散去了,周围哪里还有七公子的影子? 仔细向周围查看了好一阵,最终确定七公子已然逃之夭夭,萧北不禁长叹了一声。 懊悔自己刚才不应该因为一时大意,让七公子给逃了,老实说,这个人给萧北的感觉极其危险! 他身上的许多术法,根本不属于鬼门和僵门,就拿自愈术来说,那是医门的绝学,而他逃走时化成的血雾,更是影门的伏影术变种。 放走一个底牌这么多的对手,对萧北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萧北凝眉沉思之际,顾若雪急忙上前道:“萧北,你没事吧?那个七公子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就连顾若雪也颇感不解,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化成雾气消失呢? 就是电视上也不敢这么演啊! 萧北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这次就全当是放他一马吧,不过,这个人十分危险,最好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说着,萧北扭头看向了方雅和上官锐等人。 单从七公子进门时,众人恭敬的态度就不难看出,他们与七公子之间必然有联系,但是像七公子这种人,随时都可能把他们变成血晶或者养料。 萧北也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众人,至于他们何去何从,就不是萧北能干涉的了。 有些人,为了攀权附贵,甚至可以不计代价,对这种人,萧北就更懒得过问了。 “多谢萧先生的提醒,我们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方雅十分有礼貌的冲萧北微笑点头。 经过这件事,方雅对萧北越来越感到好奇了。 只是碍于顾若雪的缘故,方雅也并未和萧北多说什么,只是互相留了一个联系方式。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今天的晚宴也只好到此为止了,方雅向众人道歉之后,又亲自把众人送到了酒店门口,向其他人一一道别之后,才迈步来到了顾若雪和萧北的车前。 “若雪,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改天我们单独聚聚?” 方雅说话间,目光有意看了萧北一眼。 顾若雪微笑点头道:“行,我们电话联系,拜拜!” 说着,顾若雪冲方雅挥了挥手,随后摇起了车窗,随着车子缓缓发动,直奔郊外小院的方向驶去。 一直目送着顾若雪和萧北的车灯走远,方雅身后的黑暗中,突然闪出了一道人影。 “大小姐,此人修为极高,就连老夫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方雅闻言,微微侧目看向了身后的一位黑袍老者,皱眉道:“权叔,你的意思是说,他身藏不露?” 权叔微微点了下头道:“最初,老夫都差点被他骗了,误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中医而已,但是,他刚才出手大小姐也看到了,只用了一式天风破,就逼得七公子遁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子应该与天医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与齐天圣域的几大势力,也颇有瓜葛!” 听到这话,方雅的美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惊异之色。 “天医门?” 方雅秀眉微皱,凝神道:“他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少门主呢?” 权叔沉沉的叹了口气道:“这就不好说了,据说天医门的少门主三年前突然消失,武道玄门之中,再无此人的音讯了。”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从此人入手,说不定,真能查到少门主的下落!” 方雅微微点了下头,目光转向了顾若雪和萧北离开的方向,沉思了许久,才沉声吩咐道:“权叔,多派些人手,我要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是!” 权叔应了一声,身影便再次没入了黑暗之中。 …… 另外一边,顾若雪一边开车,一边心事重重的道:“萧北,那个七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呐?” “说不好,不过,他应该是鬼门的人,这个人很危险,如果不是刚才一时大意,绝不可能放他逃掉!” 萧北眉头紧锁,心里却在暗暗担忧。 他当然无惧七公子,但是身边的人却不行。 苏婉和方中旭他们从未见过七公子,当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可顾若雪就不同了,七公子如果要挑萧北身边的人下手,顾若雪无疑主是最好的目标! 想到这,萧北沉沉的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我让红云和婴宁一起保护你的安全,而且,最近一段时间,陌生的场合最好不要去!” 顾若雪重重的点了下头,她对萧北一直都是无条件的信任,何况今天出了这样的事,顾若雪也不想让萧北为自己担心。 此刻,龙京殿帅府里,曹洪轩满腹委屈的冲曹彬道:“爸,那个姓萧的有什么了不起,您至于那么怕他?” “啪!” 曹洪轩的话音才落,曹彬的巴掌就重重的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个逆子,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我们曹家!” 听到曹彬的怒吼声,房门一开,一个中年美妇便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儿子脸上的指印,秀眉一凝,尖声道:“曹彬!” “我警告你,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再敢动他一根手指手,我和你没完!” 中年美女正是曹彬的夫人,龙京战部大长老,林天龙的女儿,林千娇! 林家与曹家都是功勋之后,地位甚至要远高于曹家,因此,林千娇平日里,在家中就是说一不二,连曹彬都得礼让她三分。 而林千娇也并非是个不讲理的女人,只是对儿子极为宠溺,平时别说打了,就是曹彬对儿子大声说话,林千娇都得和曹彬理论一番。 如果换在平时,曹彬指定会连声向林千娇赔不是,但今天不同于往日,曹洪轩简直把祸给闯到天上去了! 幸好他今天晚上没什么事,亲自带人赶过去了,不然的话,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来呢! 想到这,曹彬冷哼了一声,用手指着曹洪轩道:“还不是你平时对这个逆子太过宠溺,这小王八蛋简直无法无天!” “你知道他今天得罪的人是谁吗?” 林千娇还是头一次见曹彬发这么大的火,纳闷的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道:“洪轩,究竟出什么事了?” 曹洪轩不敢隐瞒,只好如实的把经过又对林千娇说了一遍。 听完儿子的讲述,林千娇轻哼了一声道:“不就是个苏杭的小中医吗?至于让你发这么大的火?你看看儿子的脸让你打的!” “小中医?” 曹彬被林千娇的话给气笑了,咬着后槽牙道:“这个人叫萧北,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岳丈大人,问问他,敢不敢得罪这个小中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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