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萧北闻言,不由得抬头看向了萧玉书。 难怪之前就有消息说,在一座不知名的大山里,见过自己的母亲! 而后来,无论派出多少人去尽力寻找,都杳无音讯! 原来自己的母亲出身也并不简单,毕竟能在萧家总院大闹一场之后,又能全身而退的,无论实力还是境界,都绝对是顶流的存在了! “不过,当年我还年幼,很多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一会你见了四叔,就什么都清楚了!” 说话间,萧玉书带着萧北转过了一道山梁,山脚下,一座独门独院的木屋小院呈现在了眼前。 “你的意思是说,我母亲也是出身于武道玄门世家?” 萧北皱眉问道。 此刻,他只是想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测。 “那是当然,你认为萧家总院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搅闹的吗?” 萧玉书毫不掩示心中的傲然,毕竟萧家是屹立于华夏之巅两千多年的大族,在武道玄门之中的影响力,更是无人可及! “我母亲在哪?” 萧北的神情之中,终于露出了一抹急切之色。 看到萧北脸上焦急的神情,萧玉书微微一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而后才把声音压得极低,紧贴着萧北的耳边道:“记住,千万别提起四婶!” “在萧家总院,这是一大禁忌,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四婶现在很安全,她就在一个连萧家都不愿意提及的地方!” “具体情况,等你见到四叔之后,就都清楚了。” 说完,萧玉书也不再开口,只是默不作声的带着萧北和龙二,向那间独门小院走去。 在距离小院还有半里之外,萧玉书突然停下了脚步,在一块巨大的石碑跟前站定了身形,遥指着小院的方向道:“堂弟,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前面就是四叔的住处,切记,千万别把手里的令牌弄丢了,不然,你也将和四叔一样,永远被囚禁在那里了。” 萧北微皱了下眉头,从怀中取出了令牌,冲萧玉书点头道:“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萧北迈步向前走去。 “轰!” 就在萧北踏过石碑的一瞬间,周围突然泛起了一道火光! 但是很快,那道火光就好像遇到了什么克星一样,瞬间熄灭了下去。 只是,跟在萧北身后的龙二,在踏过石碑的那一刻,周身突然被火光包裹,紧接着,一道冲天而起的火墙,直入云霄! “轰轰轰!” 高达万丈的火墙中,突然化身出六条通体赤红的火龙,数道龙息,直奔龙二喷射而去! “快拿令牌!” 萧玉书急忙冲龙二大吼了一声,同时,快步向后退去,生怕被那炽热的龙息沾身。 龙二这才下意识的将令牌举过了头顶,去阻挡喷射而来的龙息! “轰!” 数道龙息在遇到令牌的那一刻,瞬间化为了无有,那冲天而起的火墙也随之消失,就好似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直到一切重归平静,龙二仍然呆立在原地,还保持着手举令牌的姿势,目光惊魂未定的看着晴朗的夜空。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堂堂的元婴期大能,在萧家总院里,竟然会寸步难行! 萧北也定了定神,冲龙二摆手道:“你不必跟过来了,就在那等我!” 说完,萧北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向了山坡上的那座独门小院。 站在门口,萧北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犹豫了好一会,才推开院门,迈步走了进去。 整个院落还算干净整洁,只是院中的陈设极为简陋。 只有一张包了浆的木桌,和几把修补过数次的木椅。 在贴着木栅栏的地方,还有一小片方砖砌成的花坛,里面栽种着各色的花草。 在花坛边上,正站着一位年过四旬,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目光绰绰的盯着萧北。 那张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脸上,已经写满了苍桑,萧北在与中年男子对视的同时,也不禁愣在了当场! 眼前之人,正是十几年前,把他和母亲赶出家门的萧天龙! 之前心中对这个男人的恨意,却在这一刻,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或许,这就是血脉至亲在冥冥当中的某种天性! 此时此刻,萧北几乎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还不快滚!” 萧天龙的眼眶明显湿润了几分,但紧接着,他突然眸光一寒,冲着萧北怒吼了一声。 萧北也被萧天龙突然的一声大吼,惊得一愣。 这样的表情,十几年前他曾经见过一次,而且,那个时候的萧天龙,要比现在更加冷血,更加无情! 但此刻,萧北的心头却突然一阵发酸。 此情此景,萧天龙为什么要赶他走? 萧北心知肚明,因为这里其实就是一座囚笼,方圆不过一里,周围被天火大阵重重围困! “我有令牌!” 萧北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块令牌,在萧天龙面前晃了晃,心情复杂的看向萧天龙道:“当年你为什么要把我和母亲赶出萧家?” 这句话,萧北曾经无数次的在梦中,质问过萧天龙。 可是今日面对萧天龙,萧北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头就好像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揉捏着一般,那种心酸和痛楚,几乎让萧北感到了一阵窒息! 萧天龙凝神扫了一眼萧北手中的令牌,神色只是稍见缓和的说道:“谁把你带进来的?” “萧玉书!” 萧北淡淡的开口道。 “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萧天龙说完,转身便向旁边的木屋走去。 只是此刻萧天龙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样的没落,仿佛在一瞬间,他苍老了二十几岁。 记忆当中,那个腰背挺拔的背影,此时也变得佝偻了起来。 看着萧天龙的背影,萧北心中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恨,瞬间都化为了无法言表的悲伤。 “我母亲在哪?” 萧北的声音有些哽咽的问道。 听到母亲二字,萧天龙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头也不回的开口道:“她早就死了!” 萧北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紧握双拳,死死的盯着萧天龙的背影。 “你骗我,萧玉书说过,我母亲还活着!” 萧北冲着萧天龙大声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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