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药工闻讯,急忙扔下扫帚,一个帮中年妇女开门,一个接过了她怀里的孩子。 “林大夫,接诊了!” 药工一边抱着孩子往里面走,一边冲一名老大夫喊道。 老大夫推了一下老花镜,打量了这对母女一番,缓步来到诊桌前坐了下来。 “这位大妹子,别着急,孩子怎么了?” 老大夫冲中年妇女问道。 此时,萧北和龙一也跟着一起走进了济世堂,这一路上,萧北的注意力始终都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 因为她的目光极不正常。 “大夫,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不吃不喝,问她什么话,她也不出声,就是一个劲的发呆!” 中年妇女冲老大夫哭诉道。 老大夫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扒开女孩的眼皮看了两眼,又给女孩把了把脉。 “大夫,都说济世堂扶危救困,求求你,救救孩子吧,我给您磕头了!” 中年妇女说着,噗通一声,跪在了老大夫的跟前。 显然,她是因为生活拮据,根本看不起病,才把孩子抱到这来的。 “快起来!这孩子的病,我实在无能为力,不过你别急,我这就去请老掌柜,相信他一定有办法!” 老大夫说着,快步走上了二楼,时间不大,周浩然便跟老大夫一起走下了二楼。 刚一下楼,周浩然便看到了萧北和龙一,不由得愣了一下。 萧北不是被武道裁事所的人带走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周浩然冲萧北微微点了下头,快步走下楼梯,来到小女孩的跟前,仔细端详了半天,微微摇了摇头道:“这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中年妇女边哭边冲周浩然道:“昨天下午,她跟村上的几个孩子一起出去玩,直到天黑了也没回家,我跟孩子他爸就出去找,后来就在通往矿山的那条小道上,找着了!” “可是,当时孩子就痴痴呆呆的,回到家,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觉也不睡,就这么呆呆的坐着,都快两天了!” “嘶!” 周浩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再一次看向女孩的双眼,见女孩双眼无神,目光直直的盯着西北角,微微摇头道:“这孩子恐怕是失了魂啊!” 听说孩子失了魂,中年妇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夫,求求您,救救她吧!” 中年妇女说着,又要给周浩然跪下。 “唉!大妹子,你给我跪下也没用,我是个大夫,不是神婆,失魂我也能为力啊,不过,你可要尽快想办法,否则,时间一久,这孩子就没救了!” 周浩然无奈的摇头道。 “或许,我可以试试!” 就在中年妇女绝望之际,萧北突然插言说道。 闻言,周浩然和中年妇女几乎同时望向萧北。 “小兄弟,这是失魂症,已经超出了医的范筹,延误了最佳时机,这孩子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千万不要托大啊!” 周浩然并非看不起萧北,只是失魂症的确属于异病,只有那些神婆才有办法救治。 萧北微微点了下头,冲中年妇女道:“这位大姐,你请神婆看过了吗?” 毕竟农村一般远近十里,一定会有个神婆或者出马仙之类的人物,往往一些异病,村里人都会先找这些人给看一看,如果无效,才会去医院或者看中医。 “看过了,我们村的陈婶就是神婆,可是陈婶说她看不了这孩子的病,让我们另请高明!”中年妇女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那她还说什么了?” 萧北低头仔细端详着小女孩问道。 中年妇女犹豫了很久,才吞吞吐吐的道:“其实,陈婶说,我们家的孩子没救了!最多还能再活三天!” 就在中年妇女话音未落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进来十几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 “哪位是周浩然周大夫!” 为首的一名年轻男子急切的喊道。 周浩然急忙应道:“我就是!” 年轻男子急忙冲身后的众人一挥手道:“快!” 很快,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也被抬了进来。 年轻女子面容娇好,而且身上还穿着戏服,一看就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 只是年轻女子的眼睛跟小女孩一样,目光呆滞,眼睛一直盯着西北角的方向,傻傻的看着。 “这是……” 周浩然也看傻了,如果说小孩子因为贪玩,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勉强说得过去。 一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总不能也贪玩吧? “这位是甜甜小姐,白公子内订的未婚妻,四天前,在通县的废矿山那拍戏,回来就成这样了,省城的医院都跑遍了,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麻烦您老给看看吧!” 年轻男子说着,拿出一摞钞票摆在桌上。 周浩然打量了崔甜甜好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那摞钞票又递还给年轻男子道:“这位小哥,你也看到了,除了你们甜甜小姐,我这还有一个跟她症状一样的患者!” 这时,年轻男子才注意到,边上坐着的小女孩,也是两眼呆滞无神,眼睛一直盯着西北角的方向。 症状竟然一模一样! “周大夫,您是咱们这医术最好的中医大夫了,如果您都没办法,那……” 年轻男子急得直跺脚。 “这是失魂症,不是我们中医的范筹啊!” 周浩然连连摇头道。 “周老,失魂也是中医的治疗范筹之一,中医本从道中来啊!” 萧北淡然的说道。 周浩然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道:“年轻人,你这话说得就有点托大了!的确,道、医源本就是一家,可时至今日,还有哪个医者会道门玄术?” 周浩然说得也是实情,现如今,只有医门的传承最全,典籍流传也最多,至于道门玄术,知道的人就凤毛麟角了! 而那些摆地摊算命的,其实百分之一百都是门外汉,真正的道门玄术,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并非学的不用心,也不是教的不诚心,而是今时今日,早就断了传承,想学也没处学了。 萧北没理周浩然,而是扭头冲中年妇女道:“这位大姐,你们家是在松山吗?” 中年妇女急忙点头道:“对对对,松山二十里外的上河村!” 年轻男子闻言一愣,也跟着道:“甜甜小姐就是在上河村那拍的戏!” 萧北点了下头道:“能带我去那个废弃的矿山上看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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