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克闻言,猛然一怔,下一秒,便眸光涣散的看向了萧北。 “说吧,那中了巫蛊之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萧北详细的把苏婉和玛蒂尔德的情况,对徐克说了一遍。 “她们中的是蚀骨毒虫。” 徐克纳闷的问道:“这种毒虫,必须要有肌肤接触才能传播,你刚才说其中一个是你的女人,难道……” “放肆。” 婴宁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打断了徐克后面的话。 萧北伸手拦下婴宁,把之前在酒店走廊里发生的一切,又对徐克简单的说了一遍。 徐克听罢,不禁放声大笑道:“原来如此,罗天娇那个贱人,终于自食恶果了!” 原来,徐克在投奔了白贺羽之后,罗天娇便一直在私下里色诱徐克,目的就是要得到他的波斯巫蛊之术。 直到后来,徐克经不起女色的诱惑,才将自己的蛊术传授给了罗天娇。 却不成想,在徐克准备杀掉白贺羽,彻底摆脱万剑阁控制的时候,罗天娇竟然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不只破掉了他的巫蛊之术,还帮着白贺羽把他四肢斩断,囚禁在此。 “你是说,罗天娇也在不知不觉当中,被白贺羽下了蛊虫?” 萧北眉头一拧,疑惑道。 “对!” 徐克语气坚定的开口道:“否则,你的女人就不会中了蚀骨毒虫了,不过,连我也无法破除蚀骨毒虫,除非你能找到一件东西,兴许那两个女子还有得救。” “但是,你只有十天的时间。” “什么东西?” 萧北下意识的追问。 “镇魂铃!” 徐克说完,抬起头来道:“这件东西,是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更是巫蛊一门中的圣器。只要找到它,无论什么样的蛊术,都可以迎刃而解。” “那你可知道镇魂铃的下落吗?” 萧北皱眉问道。 “在……在……万……万剑……噗。” 徐克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当场气绝身亡。 “主上,这……” 婴宁也好,玲花也罢,眼看着徐克已死,都呆愣在了当场。 虽然徐克在临死之前,已经告诉萧北,要解蛊毒,唯有找到镇魂铃。 可问题是,天下如此之大,短短十天时间,又上哪去找? “就算我们知道镇魂铃,就在万剑阁的某个人手里,也无济于事啊,总不能打上万剑阁去讨要巫门圣器啊。” 玫瑰咬了咬嘴唇,一脸为难的说道。 萧北扫了一眼已死多时的徐克,沉声道:“即使没有镇魂铃,也绝不能眼看着苏婉她们二人惨死。” “马上赶回苏杭,至于解蛊,我自会想办法。” 眼下,萧北也只能把希望寄于天医秘录了。 只是上面记载的上千个解蛊良方之中,根本没有关于蚀骨毒虫的记载,他只能用排除法,一个接着一个的去试。 就在萧北一行返回苏杭的第一时间,万剑阁派出的眼线,便将萧北安然回到苏杭的消息汇报给了白贺羽和武天枫。 “这个萧北还真是命大啊,想不到,连那个老太婆都拿他没办法。” 白贺羽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的说道。 “少阁主,看样子,我们需要双管齐下了,比武之日已经迫在眉捷,必须得除掉萧北这个不稳定因素才行。” 武天枫斩钉截铁的开口道。 白贺羽沉思了良久,无奈的叹息道:“想除掉萧北谈何容易,就算我们手里有十几个天人境的高手,但苏省可是武盟的地盘。” “万一动静闹得太大,武盟必然出手。” 这才是白贺羽最担心的地方,否则,他早就迫不急待的和武天枫一起,对萧北动手了。 “这还不简单?” 武天枫森然一笑,对着空气连击了三掌。 时间不大,数名万剑阁的高手,纷纷来到武天枫和白贺羽的近前,抱拳行礼道:“我等拜见少阁主,拜见七长老!” 武天枫伸手从怀里拿出几粒金色的丹丸和一瓶淡蓝色的药水,递给几人道:“这是易容丹和仙人睡,按我之前交待你们的,下去办吧。” “两天之后,如果不能提着萧北的人头来见,你们几个就自裁吧。” 其中一人踏步上前,从武天枫手中接过易容丹和药水,抱拳道:“不成功,便成仁!” 说完,几人便转身离去。 …… 第二天中午,萧北刚从苏杭的药材街出来,手里提着刚刚买到的各种药材,一边向前走,一边在脑海当中,思索着解蛊之法。 偶然间路过了一条巷子,里面一个茶庄吸引了萧北的注意。 倒不是茶庄本身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是坐在门口品茶的老板,正在冲泡的一壶茶,香气扑鼻,萧北很惊奇的上前问道:“老人家,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香?” 茶庄老板一脸慈祥的道:“这是云顶毛锋,在云雾山之巅采得的,不错吧。” 老板一脸得意的泯了一口,又给萧北倒了一小杯。 才喝了一小口,萧北便感觉香气四溢,五脏六腑都舒爽无比。 “这么好的茶,多少钱?” 萧北平时从来不喝咖啡,只钟爱饮茶。 见到好茶当然不肯放过。 “什么钱不钱的,给个十块二十块,这些你拿回去喝吧。” 茶庄老板说着,把一个牛皮纸包递给了萧北。 里面没有半斤,也得有四两,萧北随手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茶庄老板。 “用不了这么多钱,自家采的茶,没花钱。” 老板说着,又要给萧北找零,被萧北回拒了。 茶庄老板看着萧北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目光中微微露出了一抹森然的寒芒。 “这小子中计了。” 这时,一个白发老者从茶庄里走出,望着萧北的背影,一脸得意的笑了笑。 “可惜啊,这么好的茶,遭践了。” 茶庄老板一扬手,把杯里的茶水泼在地上。 随手,又从怀里拿出两粒药丸,吃了下去。 “七长老说过,对付这小子,需要谨慎些,你的药不会下过了量吧?” 茶庄老板望着白发老者道。 “只有一滴。” 白发老者淡然笑道。 他用的正是仙人睡。 这是一种毒性猛烈的慢性毒药,只需要一滴就能毒死一头大象。 萧北就是再神通广大,一滴毒药也足以致命。 而且这种毒药的药效很慢,至少十个小时以上才会突然毒发。 “嗯,静等他闭眼之后,我们就斩下他的人头回去交差。” 茶庄老板得意的干笑了两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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