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萧北所料,所谓的红云谷,不过是洛长安给萧北设的一个陷井而已。 从刚才柳天书的神情之中,萧北也不难看出,红云谷绝对是江湖之上的险恶之地。 “天极宗一共有两处关人的地方,一处在黑熊山最深处,是天极宗的第三峰,那里有个山洞,一般不太受重视的犯人都会关在那,可是重要的人,就只会关在红云谷啊。” 洛长安哭丧着脸说道。 其实他刚才也并不是完全在骗萧北,只是红云谷的危险性更大一些而已,万一萧北死在红云谷,自己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黑熊山最深处?!” 萧北微微皱了下眉头。 黑熊山横惯东西,足有近千里,是北方非常险要的山脉之一。 苏杭市附近,只是黑熊山的一个支脉而已。 “红云谷!那里就是黑熊山的腹地了,但是非常危险!” 婴宁冲萧北说道。 “哦,是什么样的危险?” 既然是婴宁说危险,那么一定是自然环境,一般的武者,在她眼里,根本无惧。 “红云谷之所以得名,是因为附近的山坡上,每天日落之后,都会冒出一股红烟,这股红烟带有剧毒,即便是我,也不敢靠近。” 婴宁非常郑重的说道。 这种毒雾,使得红云谷几乎成了禁地,无论是武道玄门中人,还是探险科考,无人敢深入谷中。 “红烟?!” 萧北微微皱了下眉头道:“我倒要看看这红云谷有何过人之处!” 红云谷,距离苏杭市足有千里之遥。 第二天一早,萧北只带了玫瑰和婴宁二人一起出发,赶往了红云谷。 此刻,在苏杭郊外的一栋豪华庄园里,白贺羽听完手下人的汇报之后,气得直接将手里的酒杯摔了个粉碎! “洛长安这个废物!他怎么不去死!” 天煞门在一众依附于万剑阁的宗门之中,根本无足轻重。 但是,洛长安却知道不少关于白贺羽的秘密。 这个人一旦被萧北生擒,只怕会影响自己接下来的布局。 “少门主息怒,就算洛长安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萧北,他又能如何?万毒谷那可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没有郭全真带路,即使是你我都无法活着走出去。” “可惜的是,郭全真偏偏死在了萧北的手里。” 坐在白贺羽旁边,一位气度非凡,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一脸冷笑的说道。 他是奉了白千秋之命,特地赶到苏杭,相助白贺羽拿下武道协会会长之位的七长老武天枫! 虽然他在万剑阁七大长老之中,排行最末,但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道修。 如今在万剑阁中,也是仅次于白千秋的二号人物,有着练气期七层的恐怖修为。 白千秋这次之所以会派他前来,一方面是担心白贺羽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想借此机会,一举将龙夫人为首的一众武盟高层尽数斩杀在苏杭。 “七长老,那依您之见?” 白贺羽双目微眯,扭头看向了武天枫。 “少阁主不是说,萧北的前妻苏婉是一个寒冰素体的女子吗?” 武天枫面带冷笑的开口道。 嗯? 白贺羽听他这么一说,眼珠也接连转了几转。 对啊,萧北现在不在苏杭,单凭武盟那几个天人境一层的弱鸡,怎么会是他和武天枫的对手? 想到这,白贺羽的脸上又恢复了几分笑容道:“还是七长老计高一筹啊。” 武天枫神情冷漠的一笑道:“少阁主,以我对武盟的了解,如果我们绑走了苏婉,相信龙夫人一定会调集大批高手,前来相救,到那时,只要……” “哦?七长老的意思是,以苏婉为饵,一举灭了武盟高层?” 白贺羽咽了口唾沫,神情之中略带几分紧张之色的问道。 武盟高层之中,也有数位天人境之上的高手啊。 单凭他和武天枫带来的几位天人境三层高手,想灭了武盟高层,多少还是有些风险的。 见白贺羽面带几分惧色,武天枫信心满满的开口道:“少阁主只管放心,本座手中的镇魂铃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只要龙夫人和一众武盟高层中计,他们就休想逃出本座的手掌心了。” 听武天枫说完,白贺羽讪笑了两声,咽了口唾沫道:“呃,七长老,我……” “少门主只需静候佳音即可,本座自会逞上龙夫人的项上人头。” 武天枫冷笑了一声道。 听到这话,白贺羽才神色稍缓的点了下头。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少门主,罗天娇的尸首万万不可被罗百川那个老匹夫找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武天枫此言一出,白贺羽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呆呆的看向武天枫道:“七……七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 “罗天娇不是死在了萧北之手吗?与我何干?” 武天枫扫了一眼神情极不自然的白贺羽,摇头笑道:“少阁主,她身上如果没有蚀骨毒虫,苏婉和那个洋妞又做何解释?” “你刚才向我借镇魂铃,只怕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白贺羽神情无比尴尬的笑了笑,的确如武天枫所说,白贺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给罗天娇下了蛊。 只要罗天娇蛊毒发作,她的一身修为,便可成为白贺羽的养料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没等罗天娇的蛊毒发作,便被萧北当众斩杀了。 至今,罗天娇的尸体还被藏在这座庄园的地窖里。 “少阁主,再怎么说,天极宗也算我万剑阁的附傭之一,对罗天娇下此毒手,难免会有损我万剑阁的声誉,今后,类似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武天枫沉声开口训戒道。 “七长老教训的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白贺羽冲武天枫呲牙一笑,转身冲身后的一名心腹道:“快,把罗天娇的尸体焚化,谁敢走露半点风声,杀无赦!” “是!” 见那名亲信领命而去,白贺羽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 另外一边,看着谷中飘泊升起的红色雾气,萧北不禁皱了下眉头。 天极宗的人既然在这里设立了山头,就一定有办法出入。 否则,他们也会被毒雾所杀。 想到这,萧北抬步向红色雾气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别靠近,这种毒烟既然是沾到皮肤上,也会中毒。” 婴宁提醒萧北道。 萧北距离十几米远,提着鼻子闻了闻,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硫化汞的味道。 但是硫化汞是不可能通过皮肤就把人毒死的。 随即又找来了红云谷的地图,仔细的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任何结论。biqubao.com 最后,萧北只好在当地的村子里,买了些解毒的草药,用这种草药,做成药水,护住了自己的口鼻,走进了红云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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