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花不禁一阵汗颜,萧北这真不是一般的生猛,什么场合都能应对自如啊。 “不过……你说你没杀过人?” 下一秒,萧北的眸光突然一寒,冷冷的盯着中年美妇。 一道真气,瞬间将中年美妇笼罩在其中。 很快,美妇的手指变得腥红,甚至在向下滴血。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略感吃惊的退了一步。 因为那种场面,的确有些恐怖。 鲜血顺着那美妇的手指,滴嗒滴嗒的向下流淌着,而那团包裹着美妇的真气,渐渐变成了一团白色的浓雾! 而浓雾之中,很快就出现了无数的幻象。 所有幻象的主角只有一个人,就是这个中年美妇。 无数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人类,惨死在他的手里。 有的被抽筋剥皮,有的被敲骨吸髓。 “这就是你说的,没杀过人?!” 玲花的声音越发冰冷,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虽说同样是鬼,但是玲花在世之时也是人,亲眼见到那么多人被这条蛇杀死,眼中顿时杀机隐现。 “大仙!饶命啊!他们都是该死之人,没有一个不想借着奴卑的帮助,谋财害命,所以,奴卑才将他们处死。” 美妇边说边流着眼泪说道。 萧北眸光一凝,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幻象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但中年美妇所说的,也句句属实。 人心不足蛇吞象。 尤其是当有些贪婪的人,突然间能得到这种超自然力量帮助的时候,就更加贪婪无度。 就像眼前这个正在发呆的老者。 “让你换个主子,你可愿意。” 萧北声音冰冷的质问道。 眼下可是刀架在脖子上,就算中年美妇不愿意,也只能说愿意。 事实上,那个老者根本不是她的主子,反而她是那个老者的主子。 平时老者每到初一十五,都要用生鲜鸡鱼去供奉着她。 现在萧北要给她换主子,再想吃那些生鲜鸡鱼之类,就得看主子心情了。 “愿意!愿意!” 中年美妇立即克破了中指,点在自己的眉心上。 “启誓!” 萧北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冲美妇说道。 “婴宁,愿永奉萧北为主,此心天地共鉴,人神鬼共证!如违此誓,天劫灭杀!” 玲花听中年美妇发完了誓愿,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终于有人跟他同病相连了。 发过这种毒誓之后,真叫一个憋屈,尤其是这个美妇发的誓可比他狠多了,天劫灭杀啊。 活了几十年,玲花还没见过天劫是什么样呢,看来自己能大饱眼福了。 “主人,那个盒子是奴家的命盒,也请主上一并收下。” 婴宁一指那个檀香木的盒子。 萧北弯下腰来,从地上捡起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盒子,随后又按天医秘录之中记载的那样,将中指咬破,滴了一滴鲜血上去。 就在萧北的血滴在盒子上的一瞬间,中年美妇的身子不由得一震,随即,眉心处便多出了一个红点。 摸了摸手里的盒子,萧北满意的笑道:“老先生,你还有什么招术?仅管用出来,我都接着。” 老者气得脸色惨白,咬牙切齿的道:“今天这个仇,老夫记下了!” 说着,老者就想走,但他哪里还走得出去? 其实老者的控魂术,全是倚仗着婴宁的帮助,才能施展,他自己根本没有这种修为。 婴宁叛变,那些纸人也瞬间变成了废纸一堆。 玲花的几个鬼仆瞬间就把老者围了起来。 “老先生,你当我这杂货铺是什么地方,想来闹事就来闹一场,闹完了就像没事人一样,说走就走啊?” 萧北笑眯眯的看着老者道。 “你……你还想怎样!” 老者现在无比郁闷,早知道萧北还有这么恐怖的底牌,说什么他也不会来触这个眉头。 “不想怎样,你不是说替朋友来拿东西的吗?谁指使你来的。” 萧北收起了笑容,冷声问道。 “这……” 老者眼珠转了转,犹豫了好半天,也没敢张口。 “说!” 玲花向前踏出一步,探出一双纤细且惨白的玉手,卡住了老者的脖子,冷声问道。 “是……是洛长安!” 老者急中生智的说道。 萧北被老者逗笑了,洛长安也配知道药鼎的秘密? “老人家,有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很适合你。” 说着,萧北一扬手,挥出一朵剑花。 老者的一条胳膊应声落地,老者疼的额头上冷汗直流,却并未发出一丝惨叫。 他不敢! 此时婴宁正目光冰冷的盯着他,那可是他之前的主子,婴宁的手段,他心知肚明。 “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婴宁冰冷的声音传来,吓得老得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她刚认了萧北为主,总得表一表自己的忠心。 对自己从前的奴仆,他当然不会手软。 其实北方有很多带仙的所谓出马仙,很多人认为,他们是狐黄白灰的主子。 但事实上,这些所谓的仙,是人的主子。 人的一切行为,都要以这些出马仙为主。 伺候的不好,还会给自己和家人招来灾祸。 婴宁千是活了百年的蛇仙,换过多少奴仆连她自己也数不过来了。 对奴仆,她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反而自己发誓要效忠的主子,她必须得伺候好。 “大仙,我……我不敢说啊,让我来拿东西的那个人,他……” “那你现在就去死!” 婴宁的眼中突然放出两道寒光,伸手卡住了老者的脖子。 老者吓得面无血色,急忙哀求道:“大仙,我说!是……是天极宗的宗主,让我把药鼎拿到手之后,杀了萧北。” “嗯?” 萧北皱了下眉头道:“天极宗的宗主是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药鼎的?” 老者哭丧着脸道:“您在青龙镇的医道大会上,技压群雄,如今谁不知道你手上有药鼎啊……” 要不是老者提醒,萧北还真忘了这个茬。 闹了半天,是医宗的人在北后搞鬼! “你跟天极宗的人很熟吗?” 萧北看了老者一眼。 “不是很熟,但是,与门主郭全真有过几年的交情。” 老者如实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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