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郭永海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司徒浩心中的疑问,司徒浩只觉得胸口微微有那么一点疼。 当他再次低头去看的时候,发现自己胸前,竟然出现了一个血洞。 而郭永海的手里,好像握着一个正在跳动着的东西。 那是他的心脏! “你……” 司徒浩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身体摇晃了几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玲花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司徒浩,转而冲萧北道:“主上,阵法已破。” 说完,玲花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萧北,你不是一直想为你的女人报仇吗?现在他死了,我替你报了仇,而且,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啊。” 郭永海目不转睛的盯着萧北道。 郭永海杀了司徒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按说宝雨镜没到手,司徒浩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可是郭永海真的很怕,如果萧北不放他走,他根本逃不出去碾子沟。 虽说玲花为了破掉他的阵法,消耗了大半的鬼力,但以萧北的实力,他想在这么近的距离逃出生天,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他再招唤出玲花来追杀自己,在没有尸傀帮忙的情况下,郭永海自认,必死无疑啊。 “这就想走啊?” 萧北倒背着双手,打量了郭永海一眼。 “萧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萧北微微摇了摇头道:“可是我日后不想再跟你相见了。” 郭永海微微一怔,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把金钱剑,目光冷竣的盯着萧北。 可就在郭永海准备拼命的档口,他的脸上没由来的挨了一把掌。 “谁?!” 郭永海吓得一激灵,急忙扭头望去。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吓得郭永海妈呀一声,把金钱剑都掉在了地上。 方才抽他耳光的人,竟然是司徒浩? “老东西,你还真够狠的啊。” 司徒浩五官扭曲的冲郭永海怒吼道。 郭永海抹了一把头顶的冷汗,无比震惊的盯着司徒浩。 刚才自己明明亲手掏出了司徒浩的心脏,他必死无疑啊。 可是这会,他怎么会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 而且,他身上的伤口呢? 就算司徒浩死而复生,那他的身上怎么会一滴鲜血也没有? 越看,郭永海越心惊。 除非时光倒流了啊,否则不可能出这种怪事。 “看起来,不只我不肯放过你啊,有些人,也不想放过你。” 萧北笑眯眯的冲郭永海说道。 幻术! 郭永海马上冷静了下来,时光是不可能倒流的,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可能让时间往回走。 司徒浩身上的伤口消失,只能说明一件事,自己中了幻术。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包括他杀死司徒浩的那一幕,也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那种手上握着心脏的感觉,是无比真实的,这又怎么解释。 郭永海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微微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住了。 玲花依然站在那里,并没有被吸纳回铜钱之中。 而地上那具已经化成了骨架的尸傀也消失不见了。 司徒浩正用枪指着自己的头。 而他手里,正握着一颗湿露露的心脏,不过,那不是司徒浩的心脏,而是尸傀的心脏。 自己的尸傀,被自己杀了。 萧北的手里,正握着一把长剑淡然的盯着自己。 郭永海抬起头,看向腥红的天空,阵法还在。 刚才发生的一切,果然都是幻觉。 只是,他和司徒浩看到了相同的幻觉而已。 就连原路返回的姜老,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 只见郭永海就像傻子一样,冲到尸傀的近前,一把掏出了尸傀的心脏。 连带着,切断了他自己与尸傀之间的联系,尸傀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随即,郭永海又指着尸傀的尸体,说出了那番话。 从始至终,玲花都未动手,郭永海却当着他和萧北的面,演了一出乌龙。 而司徒浩看到的,则是郭永海掏出了自己的心脏,想用自己的命,换取一线生机。 但是,让他感觉到万分震惊的是,明明心脏已经被郭永海掏出去,自己竟然没死。 随即眼前突然一阵昏花,再一低头,自己身上并没有伤口,郭永海所杀的,是他自己的尸傀而已。 虽然司徒浩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产生那种幻觉,可是郭永海的话,他却听得非常真切。 这才拔出配枪来指向郭永海。 要论幻术,玲花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当日,连萧北都差点陷进玲花制造出来的幻象里丢了性命。 如果没有天医门的传承,他现在坟头的草都已经一人高了。 “老王八蛋!你他妈的想用老子的命换自己的活路?!” 司徒浩怒不可厄的用枪指着郭永海。 “司徒少爷,我劝你最好放下枪。” 郭永海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他妈去死吧!” 司徒浩怒不可厄的冲郭永海扣动了扳机。 只是他的手指,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齐刷刷的被斩断了。 郭永海目光冰冷的盯着司徒浩,发出一阵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杀我?哼!” 玲花冷冷的看着这出闹剧,神情淡漠的道:“人性为何如此恶毒啊。” 她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无尽的悲怆和凄凉。 郭永海看着缓缓倒下去的司徒浩,目光阴冷的望向萧北道:“小子,斗法我败了!但是,敢跟老夫比划比划吗?” 郭永海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身几乎透明的长剑。 只是,在剑身上,隐约可以看到一条龙形的纹路。 “苍龙!” 姜老扫了一眼那把长剑,大为吃惊的自语道。 这把剑,也是天级的法器之一。 黄符术的开山鼻祖王诩,也就是传说中的鬼谷子,用的就是这把剑。 “萧先生,他手里的宝剑,就是传说中的苍龙剑,还望萧先生能将这把剑赠予老夫。” 姜老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迈步走出了树丛,用乞求的语气冲萧北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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