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萧北已经来到了郊外一间废弃工厂附近的山坡上。 只见废弃工厂二楼的一间房屋内,传出了一道忽明忽暗的灯光来。 寻着灯光,萧北清楚的看到一个木制的小人,头上贴着苏婉的照片,身上还刻着苏婉的生辰八字。 而木人的头顶和脚下,分别亮着几盏狗油灯,其中脚下的三盏狗油灯已经熄灭了。 “符灵术,起!” 萧北伸手从怀里抽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默念了几句咒语之后,随手在空中一扬! “呼!” 随着那张黄符直接化为了一团火光,那个木人的眉心处,突然亮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芒! “萧先生,那个就是附魂草人?” 秦朗凑到萧北近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今晚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秦朗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会有玄门术法。 “嗯。” 萧北重重的点了下头,神情凝重的打量着厂房周围的动静。 秦朗用手一指不远处的厂房道:“萧先生,我这就派人把这间工厂包围起来?” 萧北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道:“不行,这周围至少隐藏着两位天人境境的高手。” “就算派再多人过来,也只会图增伤亡。” 虽然周围静得出奇,但是,萧北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周围两位天人境境强者的气息。 “沙!” 一阵阴风吹动着周围的树叶,发出了一阵沙沙的响声。 紧接着,一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一脸狞笑的走出了树林道:“小辈,果然不出大长老所料,你还真找上门来了。” 萧北冷眼打量着面前的瘦猴,冷声道:“你应该是邪医门的左护法黑风煞吧?” “十年前被你捡了一条狗命,如果我是你,就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了此残生。” 黑风煞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萧北道:“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知道的还不少。”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哪个宗门的,遇上了老子,只能算你倒霉。” “原本我的刀下是不死无名之鬼的,不过,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算了,你们两个小家伙还是自裁吧,省得我老人家亲自动手,你们死的会很痛苦!” 黑风煞背负着双手,仰面望向了天空中的一轮圆月,丝毫没把萧北和秦朗放在眼里。 “难怪邪医门会灭亡。” 萧北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一声,缓步上前道:“别说是你,就是你们邪医门的老门主死而复生,也不敢在我面前说这等大话。” “放肆!” 黑风煞闻言,周身的气势顿时拔高了几分。 一股天人境境的恐怖气息,瞬间便锁定住了萧北和秦朗二人。 “小辈,就凭你刚才那句话,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必须得死!” 黑风煞目光阴冷的盯着萧北道。 说话间,只见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牛角弯刀。 乌金的刀身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发出了惨白的寒芒! 不等萧北开口,秦朗便冷哼一声,踏前一步,冲萧北道:“萧先生,这个人交给我了!” 话音落下,秦朗身形快如闪电一般,挥拳便向黑风煞的胸口砸去。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黑风煞嗤笑一声,扬起巴掌,迎着秦朗的铁拳就拍了下去。 “砰!” 随着一声清脆无比的响声,秦朗的铁拳与黑风煞的巴掌就撞在了一起。 直到这一刻,秦朗才惊愕的发现,眼前这个瘦得皮包骨一样的中年男子,力道竟然大得惊人! 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就像砸在了一座小山上一样,直接就被撞了回来。 但还没等他闪身躲避,黑风煞的巴掌,便重重的拍在了秦朗的胸口上! “噗!” 秦朗只觉得自己好似撞在了一辆疾驰而来的火车上一般,在喷出一大口鲜血的同时,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 萧北急忙上前一步,将秦朗扶住,同时从怀里拿出了一粒补气丹送入了秦朗的口中。 “萧先生,我……” 秦朗有些不甘心的看着眼前那个瘦小的身影。 萧北轻叹了一声,安慰道:“秦朗,你已经尽力了。” 黑风煞倒背着单手,一脸戏谑的笑容盯着秦朗道:“小辈,就凭你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难道你的老师没告诉过你,同为天人境,也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吗?” 说完,黑风煞又转身看向了萧北道:“小辈,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天医门那个老怪物收的弟子吧?” “当年如果不是本座和白月煞都在闭关,又岂会凭由你出尽了风头?” “你不会真的认为,你已经天下无敌了吧?” “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本座今日就用你的人头祭刀!” 随着话音落下,黑风煞突然挥刀斩向了萧北。 这一刀,快如闪电一般,挂着呼呼的风声,直奔萧北的头顶斩落了下来。 “萧先生,小心!” 秦朗话音才落,便被萧北推出了数步之遥。 直到确认秦朗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后,萧北才轻轻一侧身,巧妙的避开了黑风煞的一招力劈华山! 黑风煞冷笑了一声,刀锋一转,再次朝着萧北的腰间横击而来! 萧北不急不徐,只是向后退出了一步,便轻而易举的避开了黑风煞的刀锋。 见萧北只是一味的避让,却并不还手,黑风煞好似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勃然大怒道:“小辈,你敢蔑视本座?!” 萧北背负着单手,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道:“既然你是黑白双煞之一,要是我只送你一人上路,岂不是很寂寞?” 话音落下,萧北冲着西北方的密林之中冷笑道:“看来所谓的黑白双煞,也不过是只会偷袭的肖小之徒啊。”biqubao.com “难道你真的想眼睁睁的看着我送他上路吗?” 萧北此言一出,树林当中立即闪出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皮肤坳黑,如同铁塔一般的中年男子,迈步走出了密林。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既然你你这么想死,本座就满了你的心愿!” 随着白月煞的话音落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分别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萧北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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