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答他们的,仍是玫瑰的飞刀。 眨眼之间,又有四具尸体倒地,整个大厅里,顿时哀嚎一片。 崔老看着崔家的子孙,被萧北带来的女子如此无情的屠戮,却束手无策,颤抖着胳膊指着田文龙道: “田文龙!你也是崔家的人,你就看着他在你面前杀崔家的人吗?!” 田文龙被崔老骂得老脸一红,但随即又正色道:“岳父大人,自我进了崔家的门,崔家有人把我当成自己人看吗?” “连崔志帆都敢指着鼻子呵斥我,现在知道我有用了,晚了!” 田文龙一甩袖子,转身就要拉着崔凝珊离开。 崔凝珊含着眼泪摇头道:“文龙,你要走我不怪你,但是我不能走。” 田文龙看了崔凝珊一眼,正要说话,萧北却笑道:“田老哥可以放心离开,我不会动嫂子,我只要求崔家交出崔明轩!” 田文龙略带感激的望了萧北一眼,转身离开了大厅,但是他并没有离开崔氏的庄园。 那间大厅他再待下去,只会更加尴尬。 但自己的妻子还在崔家,他又不能放心离开,就只能坐在车里等。 崔老看着田文龙离去的背影,当场气得晕了过去,崔家其他的子弟赶紧上前,扶住了崔老。 “我最后一说遍,交出崔明轩!” 萧北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崔家大厅。 崔家的一众男女老少,愤愤然的盯着萧北,却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此时,崔家的第二代中,只有崔志帆一个男丁了,但崔志帆哪敢触萧北的眉头。 见玫瑰再一次缓缓的胎起了左手,手中微微闪烁着寒光,崔志帆急忙起身道:“等等!我这就命人把崔明轩抬出来,任由你们处治……” 崔明轩只是崔志帆的侄子而已。 如果崔明轩也死了,反而对崔志帆有莫大的好处。 过了不到五分钟,刚刚清醒过来的崔明轩便被抬了出来,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妇人,一见到崔世帆的尸体,就疯了一样的扑上去放声大哭。 崔明轩看着已经死去的父亲,还有旁边正处在昏迷中的爷爷,心中更是无比懊悔。 如果不是因为他,崔家也不会遭此大难,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姓萧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别为难崔家的人。” 崔明轩刚坐单架上坐起来,便被玫瑰的飞刀贯穿了咽喉。 那把飞刀随后又直接贯穿了那个披散着头发的妇人的心脏,鲜血顺着地板在流淌,崔家的众人无不用畏惧的目光看向萧北。 “他们就是榜样,如果你们想报仇,随时可以来找我。” 萧北说完,跟玫瑰二人双双离开了崔家的庄园。 崔志帆目送萧北离开,心里却在暗暗窃喜。 现在崔家当真是四分五裂了,真正能够管事的人,也死的死,病的病,正是他夺权的大好时机。 一直守在崔老爷子身旁的崔凝珊,早把这一切尽收于眼底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离开了崔家的庄园。 崔家,完了! 曾经震慑整个苏省的崔家,在一夜之间,被人血洗。 外间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只知道崔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崔志帆接管崔家之后,整个崔家的产业更是日渐委缩,很快就被曹家、卫家、潘家瓜分一空。 从前崔家一家独大的局面,现在变成了三家同掌苏省商界的局面。 因为崔家的丧落,田文龙的影响力也大不如前。 但不管怎么说,他在省城还有一定的人脉和关系,不至于受到任何人的排挤,只是失去了靠山而已。 刚离开崔家的庄园,萧北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见是顾若雪打过来的,萧北急忙按下了接听键。 “萧北,你在哪?医院那边出事了。” 电话里,顾若雪声音焦急的说道。 “医院那边出事了?怎么了?” 萧北皱着眉头问道。 “医院里住进了一位十分棘手的病人,刘院长说,已经把最好的医生都派过去了,但是也不见起色。” “哦?” 萧北皱了下眉头道:“那个病人是什么症状?” “很奇怪的病,据刘院长说,这个病人已经十几天没睡过觉了。” “眼睛一直睁着,问什么也不回答,好像得了失心疯,但又不像。”顾若雪急忙答道。 “好,我这就过去。”萧北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玫瑰道:“一会自己打车回去,我出去办点事。” “我和你一起去。” 玫瑰直接推开了萧北递来的钞票,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道。 “好吧。” 萧北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萧北刚到景圣医院,刘院长就迎了上来道:“萧先生,您总算来了,这个病人真的非常重要,你千万要帮帮忙啊。” “刘院长,放心就好,先让我看看病人。” 萧北笑呵呵的说道。 “好好好,请随我来。” 刘院长说着,把萧北带进了门诊楼。 刚接到苏婉的电话,特地赶来的乔慧,皱着眉头看了玫瑰一眼,又看了看萧北,心里暗自吃惊不小。 没想到萧北身边的女人却一个比一个漂亮,尤其是今天带来的这个,无论从容貌还是气质,都压着她一头。 乔慧的心里也生出一丝挫败感。 “约德尔先生已经在你们这里院了三天院,直到现在你们都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我要投诉你们!” 还没走进诊室,萧北就听见一个年轻女子声嘶力竭的吼声。 等刘院长带着萧北等人来到诊室的时候,只见一个华裔的年轻女子,正在冲着一众医护人员咆哮。 “你们究竟是不是医生,连一个小小的失眠都治不好吗?!” “废物,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年轻女子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一身紧贴着身体的职业装被她一拉一扯的,甚至有些走光。 “丹妮小姐,请您冷静一下,约德尔先生的病,究竟是不是失眠,现在还不能做定论。” 负责临床的副院长徐海权,推了下眼镜解释道。 其实这个老外的病的确有那么点怪。 按说只是失眠,但是无论给他用什么样的镇静类药物都不管用,依然无法入睡。 并且每一次注射完毕之后,他反而眼睛里出现大片的红血丝,等药力一过,红血丝也会随之消失。 接连几次之后,连景圣医院的医生都不敢再给他用药了。 “是个老外?” 萧北皱了下眉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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