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拿过塑料桶,微微一皱眉,冲自己身后的众人道:“这是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崔家的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只有崔世帆,目光闪烁不定。 心里暗骂周一鸣这家伙办事真不靠谱,让萧北发现了不说,还把自己给供出来了。m.biqubao.com 但不到最后关头,崔世帆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眼看众人谁都不肯承认,崔老爷子愤然起身,怒呵道:“崔世帆!是不是你?” 崔世帆被崔老爷子的怒呵声吓得浑身一激灵,急忙走出人群道:“爸,这件事真不是我让人干的。” 说话间,目光怯生生的望向了崔老。 他不明白,这是在崔家,崔老为何还要如此畏惧萧北。 就算萧北有三头六臂,但是龙哥他们可是有枪的,任你身手再好,还能快过子弹吗? 可当着众人的面,崔世帆还是怂了。 萧北的手段他是听说过的,只恨自己所托非人,下一次,一定要让萧北付出惨痛的代价。 “萧先生,你看,的确没人……” 崔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萧北便冷笑道: “崔老,今天晚上的事,跟一个叫周一鸣的人有关,不妨把他叫来,由他指认,我相信以崔老的身份,应该请得到这位周哥吧?” 崔老爷子微微一怔,擦着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急忙掏出电话来给周一鸣打了过去。 周一鸣接到崔老爷子的电话就更加吃惊了,而且崔老爷子还亲自请他过府一述,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周一鸣见阿威还没回来,就随便叫上了两个保镖,一起往崔家的庄园赶了过来。 崔老和萧北就这么静静的对坐着。 此时崔老的心里万分忐忑,他最担心的,就是崔世帆。 因为这是他最看好的儿子。 如果此事的确是崔世帆做的,萧北将会如何处置他,崔老更是心知肚明。 像萧北这种人,绝非善男信女,敢跑到他的地盘去放火,那和自杀真没有多大分别。 过了足有一个小时,周一鸣才乐颤颤的来到了崔家庄园。 由两个崔家的保镖领着,进入了一楼的正厅,而他的两个保镖则被留在了门口。 “崔老爷子。” 周一鸣一进门,首先跟崔老打了声招呼,但很快发现气氛有些不大对头。 崔家的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尤其是崔世帆,好像一个劲的在给他使眼色。 而崔老爷子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绝色女子,周一鸣心里顿觉纳闷起来。 “周一鸣,今天是不是我崔家的人指使你,到萧先生的铺子去放的火,如果是,请你指认一下,究竟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崔老阴沉着脸对周一鸣说道。 听崔老爷子问起,周一鸣的心头不禁一颤,看来坐在崔老爷子对面的人,应该就是萧北了。 这是找他过来对质的啊。 想到这,周一鸣偷眼望向了崔世帆。 崔世帆一个劲的对周一鸣使眼色,示意他千万不能说。 “崔老,您说的话我不太明白啊,今天我没叫人去放火啊,再说,我与萧先生素不相识,为什么要上他那放火啊?” 周一鸣一脸无辜的说道。 崔老望了萧北一眼道:“萧先生,您看此事?” 萧北淡然一笑,对玫瑰道:“他说他不记得派人去放过火,要不你帮他回忆一下?” 玫瑰冷冷的瞥了周一鸣一眼,甩手打出一只飞刀。 只见寒光一闪,一把六寸多长的飞刀死死的钉进了周一鸣的胳膊里。 “啊!崔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周一鸣捂着胳膊,鲜血顺着指缝一个劲的往外淌着。 “萧北!这是我们崔家,你最好放规矩点!” 崔世帆走出人群,指着萧北大声呵斥道。 “世帆!” 崔老瞪了崔世帆一眼道:“没你的事,退下!” 龙哥等人刚把手伸向腰间,见崔老爷子出面止制,又把手收了回来。 “周老大,这只是一点见面礼,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萧北冷冷的盯着周一鸣。 周一鸣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在崔家出手,而且出手还如此狠辣,被萧北一问,心里不免一颤,也有些犹豫了。 为了崔世帆的事,搭上自己这条命可不值档啊。 想到这,周一鸣呲牙一笑道:“萧先生,实在对不住,方才我间歇性的失忆了。” “不过现在又想起来了,今天下午,崔世帆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希望给你留点念想,让我帮忙想点办法。” 崔世帆一听就炸毛了,指着周一鸣的鼻子吼道:“你少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给你打过电话!” 周一鸣眉毛挑了两下,冷笑道:“崔先生,好汉做事好汉当,崔家那么多人,我怎么没指证别人,非得指证你呢?” 周一鸣也看出来崔世帆是想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这也使他更加笃定,崔家人十分畏惧萧北。 连崔家都惹不起的人,周一鸣长了几个脑袋,敢跟萧北过不去啊? 索性他强忍着疼,从兜里掏出电话,指着上面的通话记录道:“萧先生,崔老爷子,你们不相信,可以看我的通话记录,这东西可伪造不了吧?” 崔世帆没想到周一鸣把他出卖的这么彻底,连通话记录都翻出来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北冷眼盯着崔世帆道。 “哼!姓萧的,是我做的又如何?你敢把我怎么样?这里是崔家,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背后可是司徒浩,司徒家的大少!你敢跟司徒家过不去吗?!” 崔世帆见实在躲不过去,只一咬牙,承认了下来。 不过,他相信,萧北不怕崔家,也得忌惮司徒家吧? 司徒浩的确找过他,让他帮忙对付萧北。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施实,自己的儿子就被萧北打断了双腿。 既然萧北找上门来,崔世帆干脆把司徒浩也给抬了出来。 “你还真是不长脑子。” 萧北白了崔世帆一眼。 连崔老都像看傻子一样瞪了崔世帆一眼,甩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光。 司徒浩要不是在萧北手上吃了亏,会找上他帮忙对付萧北? 以司徒家手眼通天的本事,什么事摆平不了? 什么人是他们不敢直接动的? 还用假借他人之手? 这分明就就是司徒家也拿萧北束手无策,所以才找上这些炮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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