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哥,我来!” 林浩说着,脱下西装,就要动手。 萧北却一把拉住了林浩,对付陈勃,他和姜海任何一个出手,都有九成的胜算。 但是廖青城不同,十个陈勃也不及一个廖青城。 林浩再练十年,兴许能跟他打个平手,但现在,十招之内,廖青城就有可能要了林浩的命。 “你去照顾姜海,这个老不死交给我就行。” 萧北说话间,身形一晃,只留下一道残影。 廖青城刚刚还在自鸣得意,但是当萧北施展出鬼影身法的时候,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身法,他只在传闻之中听说过,直到现在还没亲眼见识过。 那一道道残影,其实是因为萧北的身法太快,人类的视觉神经来不及反应的结果。 廖青城本想退到墙边,这样一来,无论萧北身法多快,都不可能绕到自己的背后偷袭。 可他刚退出半步,一股劲风便朝他胸口打来,廖青城怕的是萧北的身法,盼的就是萧北跟他硬碰硬。 因为他的虎鹤双行,讲究的就是力道刚猛,以硬碰见长。 所以当这道劲风袭来的时候,廖青城非旦没躲,而是举拳相迎。 当廖青城的虎形拳撞到萧北的手掌时,就如同与一座大山撞到了一起。m.biqubao.com 随着“咔吧”一声脆响,廖青城的手骨直接应声而断。 “啪!” 萧北的一掌只是稍顿了一下,还是拍在了廖青城的胸口上。 廖青城被打得倒飞出去四五米远,顺着鼻口和嘴里大口大口的喷着鲜血。 他的五脏六腑好像被这一掌拍碎了一样,疼得他连站立都倍感吃力。 “你!” 廖青城吃力的指起胳膊,指着萧北道:“你好狠!” “噗!” 廖青城又吐出一些内脏的碎块,身子连晃了几晃,噔噔噔倒退了数步,倚着墙壁才没摔倒。 “现在能把解药给我了吗?” 萧北冷冷的盯着廖青城。 廖青城用最后一丝力气怒呵道:“我就是不给又如何?你还敢杀我不成!” 他本身就是武道协会的人,所以根本相信萧北敢要他的命。 “你真的会死!” 萧北冷眼瞥向廖青城握着小瓷瓶的手,目光越发冰冷。 他已经看出廖青城想用最后一丝力道,捏碎那个瓷瓶。 只是廖青城还没来得及用出那一丝力道,便被萧北打断了胳膊,随后从他手中夺过了解药。 萧北先是打开瓷瓶闻了闻,里面传出一股淡淡的芳香之气。 确认无误后,萧北才把药瓶递给林浩道:“赶快给姜海解毒。” 今天是御膳堂第一天开业,萧北不想在这么吉利的日子里闹出人命来,所以只是把廖青城的胳膊废掉,夺了解药。 站在旁边的崔老,此时已经吓得冷汗直流了。 那可是廖青城啊,连崔家都不敢说半个不字的人,而萧北却说把他的胳膊废了就废了。 直到现在,崔老才明白,萧北不只是一个人脉广博,能力通天的人物,他的手段更是狠辣至极。 像这样的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崔家在萧北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萧……萧先生。” 崔老刚想叫小萧,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么称呼萧北极其不妥,忙改口叫了一声萧先生。 “崔老,您不必客气,犯错的是您的孙子,不是您。” 萧北见姜海的脸色一点点的好转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崔老见萧北没打算找崔家的麻烦,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崔明轩,萧北无论想怎么处置他,崔老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他刚才打了我的大堂经理,这件事,我希望崔家,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萧北指了指许玲玲。 “你这个不孝子!” 崔老说着,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扇在崔明轩的脸上,崔明轩憋屈的想死。 现在是他被萧北打断了双腿,原想着爷爷来了,能为自己出气报仇。 结果正好相反,爷爷当着外人的面,甩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尤其是李少等人都在边上看着,这让他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爷爷,是他打断了我的腿!我们崔家难道就忍了吗?!” 崔明轩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崔老。 他不服气,萧北也就和他相仿年纪,凭什么爷爷要对他那么客气? 为什么萧北打残了自己,爷爷反而还要怪他? “你还敢顶嘴?!” 崔老气得举起旁边的一把椅子,就朝崔明轩身上砸了下去。 崔明轩被崔老砸懵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爷爷对他这么凶,而且他竟然能从爷爷的目光里,看到一丝杀气。 “马上给我道歉!否则,从今天起,崔家就没有你这个不孝子孙!” 崔老怒气冲冲的瞪着崔明轩。 旁边的李少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萧北,心里暗暗猜测萧北究竟是什么身份,连崔老在他面前,都要如此低眉顺眼。 “爷爷!” 崔明轩抹了一把眼泪,极不甘心的冲着许玲玲的方向,低着头道:“对不起!” “啪!” 崔老甩手又是一个大耳光道:“我让你道歉!你就是这种语气?!” “对不起。” 崔明轩语气顿时又软了几分。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今天不道歉,他休想活着离开这里,就是崔老都能活活打死他。 “算了,小孩子不懂事,这瓶药你带回去,给他治治伤吧。” 萧北说着,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瓷扔给崔老。 崔老这才千恩万谢的叫来两名保镖,把崔明轩抬出了御膳堂。 至于廖青城师徒,崔老根本不想管,也管不了。 看着崔老离去的背影,廖青城狠狠的咬着牙,心里把崔老骂了无数遍。 但他现在已经成了半个废人,瘫软无力的靠在墙角上。 “师……师父。” 陈勃含着眼泪望向廖青城。 “姓萧的,今天这个仇,老夫记下了!” 廖青城艰难的站起身来,抹了一把嘴角溢出来的鲜血,抱起全身软绵绵的陈勃,狼狈的走出了御膳堂。 “北哥,用不用把他们师徒俩送医院啊?” 方中旭直到这时,才凑到萧北近前,望着廖青城师徒的背影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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