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大,只见一位年约五旬的红脸男子,带着一个轻年人走进了客厅。 不用问,那红脸男子一定就是谭青城了。 想到这里,谷宁康急忙起身相迎,冲红脸男子微微抱拳道:“谭副宗主,在下久仰大名,今日终得一见呐,有谭副宗主相助,吾儿之仇,不日便可得报啊。” 谭青城闻言,冲谷宁康微微抱了抱拳。 谷家的事,他已经从刘九阳的口中了解了七七八八。biqubao.com 对于谷晋城之死,谭青城也安慰了谷宁康几句。 见谷宁康的脸色仍然很难看,谭青城这才微笑着劝说道:“谷老,之前的事,我都听说了。虽然那个叫萧北的没死,但是他身边的一个女人,也身受重伤,命在旦夕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萧北的女人不日便会伤重而死,这也算向姓萧的收了点利息。” 谷宁康抬眼看了谭青城一眼,脸色阴沉的说道:“我不管他身边死多少人,我只要他死!” 谭青城闻言,微微一笑道:“谷老莫急。” “此次九阳先生派我二人前来,就是为谷老报仇雪恨的。” 谷宁康闻言,疑惑的看了一眼谭青城和他身后的那名年轻男子,面带疑色的道:“谭副宗主,如果老朽没看错的话,您如今应该是大宗师中期的境界吧?” “就在几天前,有人亲眼目睹那姓萧的小儿,三支银针便送走了三位大宗师啊。” 他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质疑谭青城的实力而已。 谭青城闻言,却只是淡然一笑,用手一指旁边的年轻男子道:“明天,就是萧北的死期了,这位就是来自于倭国的武藏龙本,有他在,我们两人联手,杀萧北就如探囊取物啊。” “哦?” 谷宁康马上来了精神,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正主了,谷宁康之前的不悦也都一扫而空。 “只是这位武藏龙本先生,是不是太年轻了点?” 谷宁康还是有些不放心。 虽然他看不出这位武藏龙本的实力,可以他的年纪,实力又能高到哪去? “谷老先生,贵国有句名言,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难道你忘了吗?” 武藏龙本不屑的扫了谷宁康一眼。 “谷老啊,你可不要小看了武藏龙本,在我们这个小组之中,他的实力能排进前三,而且,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追风!” 谭青城一脸得意的说道。 仿佛他现在已经看到了萧北死在自己和武藏二人的手里。 追风? 听到这个名字,谷宁康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惊愕之色。 前不久,南省的一位大宗师巅峰境高手,就是死在了此人的剑下。 传说此人已经有了天人境一层的实力。 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难怪连他也看不透武藏龙本的境界。 “那何必要等到明天呢?” 谷宁康感觉自己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了,萧北一天不死,他就一天寝食难安。 “杀人是犯法的,我们需要借助武道协会那帮蠢货,帮我们约战萧北。” 谭青城冷冷的瞪了谷宁康一眼。 “哦,对对对,谭副宗主所言极是啊,哈哈哈……” 谷宁康这才明白,刘九阳之前为什么会说,要利用谷家的人脉了。 不过,只要能杀掉萧北,为自己的儿子报仇雪恨,无论让他做什么,谷宁康都会心甘情愿。 第二天一早,萧北刚刚给顾若雪换了药,杂货店的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砸门声。 萧北之所以将顾若雪接回杂货店,一方面是因为一旦顾若雪这边出现突发情况,萧北方便救治。 另一方面,杂货店这里相对来说比较偏僻,也方便秦朗等人暗中设伏。 一旦对方再派杀手前来,便可将对方一网打尽,并且找出幕后的真凶。 “妈的,谁啊?这么没教养!” 方中旭怒气冲冲的打开卷匣门。 门外,站着一老一少,老者身上穿着水貂皮的大衣,年轻的,却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练功服。 虽说现在并非是三九寒天,但眼看已经进了十月,天气也带着几丝的寒意。 方中旭穿着毛衣都觉得冷,那个年轻人却面色红润,一点冷的意思都没有。 显然这一老一少都绝非等闲之辈啊。 “你们二位是?” 方中旭打量了眼前的二人一眼,皱眉问道。 “萧北萧先生在吗?” 老者首先开口道。 “在,请进。” 方中旭冷着脸,把他们二人请进了杂货店,随手又落下了卷匣门。 “哪位是萧先生?” 老者走进杂货店里,冲里面的房间喊了一声。 萧北正在给顾若雪喂粥,听到门外的动静,放下粥碗,起身来到楼梯前道:“我是。” 老者和他身后的年轻人抬头打量着萧北道:“萧先生,我们是苏省武道协会的。” 萧北微微点了下头道:“请坐。” 方中旭心不甘情不愿的给这一老一少泡了杯茶,转身进了里间屋。 苏婉也冲这一老一少点了下头,随后起身走回房内,替萧北给顾若雪喂粥去了。 “不知两位有何贵干?” 萧北知道因为陈和尚的事,已经跟武道协会结了梁子,他们找上门来,一定不会有好事。 “我们是替谭青城谭副宗主来向萧先生下战书的,明天中午十二点,江边设擂,谭副宗主要与萧先生切搓武艺。” 老者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萧北。 萧北接过信封看也没看,直接放在了桌子上,淡然道:“战书我接了,还有什么事吗?” 老者微微摇头道:“没有,只是萧先生连谭青峰是谁都不问一问吗?” “不必,数年前,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如果老先生没有别的事,我就不多留你了,你也看到了,我家里还有病人需要照顾。” 萧北淡淡的开口道。 老者神情凝重的打量了萧北几眼,冲身后的年轻人努了努嘴。 见年轻人走远,老者才从袖中抽出了一封用腊丸封好的书信,递到萧北近前道:“萧先生,你的信,等我走后再拆看不迟。” 见萧北接过了信封,老者才转身走出了杂货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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