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方凯心里一个劲的暗骂,这是审讯室啊,都快成自由市场了。 “哎哟,爸,你什么时候又泡上这么一个小娘们啊,长的还不赖呢。” 姜崇文两眼贼光四射的打量着姜建国身后的一位中年少妇。 姜建国差点被儿子的一句话吓尿了裤子,跟他进来的,那可是龙夫人啊。 其实姜崇文前脚刚进审讯室,他和龙夫人就赶到了。 只是龙夫人示意他在门口听一会,里面的姜崇文每说一句话,龙夫人看他的目光就冷上两分。 直到方才肖志国拿出电击棒,龙夫人才大喝一声,制止了他,同时打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你这个逆子!给老子闭嘴!” 一看姜建国眼角都快瞪裂了,姜崇文不解的道:“爸,你今天怎么了?没吃脑残片啊?不就是一个娘们嘛,还不行说了?你放心,我不告诉我妈!” 眼看龙夫人脸上尽是寒霜,姜建国再也控制不住了,冲上啪啪两声,给了姜崇文两个大刮子。 打得姜崇文眼前金星乱转,好一会才捂着脸道:“爸,你发什么疯?不是你说让我把顾若雪搞到手的吗?” “要不是为了顾若雪,我又怎么可能跑到这来亲手弄死这小子,你怎么还打我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姜建国。 连方庭宇都愣住了,原来姜崇文压根就不是为了帮他,而是姜建国在打着和顾家联姻的算盘!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打顾家大小姐的主意了!” 姜建国咬牙切齿的瞪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些话怎么能随便说出来? 最重要的,是龙夫人就站在他旁边,惹怒了这个女人,那将会为整个姜家带来灭顶之灾啊。 “爸?不是你说,让我想尽一切办法,把顾若雪搞手吗?” “还说跟顾家联姻,不只对我有好处,对你更是大有益处!现在顾若雪跟这个姓萧的小子打得火热,不除掉他,顾若雪怎么可能回心转意?!” “啪!” 姜建国甩手就是一个大耳抽在姜崇文的脸上,紧接着,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就朝姜崇文的身上砸了下去。 “爸,你干什么!你……啊!” 姜建国抡起椅子重重的砸在姜崇文的头上,一下就把姜崇文砸倒在地,姜建国还觉得不解气,冲上去对着姜崇文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坑老子!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招惹顾若雪了,几时让你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了!” 姜建国一边打一边骂,越打心里火气越大,越打越觉得不解气,打得姜崇文发出一连串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我日你妈,你个老东西,你他妈疯了!” 姜崇文被他老子打得鼻青脸肿,连腰都快被砸断了,忍无可忍之下,抬手就给了姜建国两拳。 姜建国被自己儿子连着两拳打中了左眼,疼的他一捂眼睛,随即夺过肖志国手里的电击棒,对冲姜崇文就捅了下去。 “啪啪啪啪” 电击棒毫不留情的捅在姜崇文的身上,他立马一阵抽畜,头发唰的一下,全都根根直立起来。 “爸!饶命啊,别打了,别电我!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为什么打我啊!” 姜崇文惊恐的看着姜建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这个逆子,谁允许你胡作非为的?” 姜建国顶着一只熊猫眼,五官狰狞的瞪着姜崇文。 就算打死这个不肖子,姜建国也不能让他坑了整个姜家啊。 “姜建国,演戏演到这就可以了!” 龙夫人声音冰冷的说道。 姜建国吓得浑身一激灵,急忙转身对龙夫人道:“龙夫人,您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指使他做这些事啊。” 龙夫人冷冷的盯着姜建国的眼睛,她从姜建国的眼神中,只看到了心虚和胆怯。 “是吗?那这个怎么解释?” 龙夫人抬起葱芯般的玉指,一指被固定在审讯椅上的萧北,神情冷如冰霜的问道。 姜建国急忙辩解道:“龙夫人,您刚才也听到了,萧北盗窃文物,这可是大罪。” 说着,姜建国又冲肖志国和方凯使了个眼色,二人也急忙上前道:“是啊,这里面还有先秦时期的国宝级文物,这位刘明教授是先秦文物的鉴定专家,他最有发言权。” 不等刘明说话,龙夫人就淡然笑道:“你们的意思是说,我偷走了文物,又交给了萧北?” 听到这句话,姜建国的脑袋里翁的一声,好像平空响起了一声炸雷一样。 谁敢说龙夫人盗窃文物,是嫌自己命长吗? “龙夫人,您的意思是……” 姜建国脸色惨白的问道。 “这件金丝软甲是我送给他的,你们谁有疑问?” 龙夫人面如寒霜般的问道。 此时,肖志国不知死活的冷笑了一声道:“谁给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经过专家的鉴定,这件的确是国宝级的文物,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下萧北!” 肖志国目露凶光的盯着萧北,脸上扬起一抹冷笑。 临走之前,苏省副总指挥罗志军曾经叮嘱过他,如果能在苏杭解决萧北,就不用把他带回省府了,以免路上再出变故。 而且罗志军还答应他,只要除掉了萧北,省府龙组行动大队长的位子就是他的。 他认为,罗志军是有白家做后台的,即便姜建国,也得给罗志军几分面子,姜建国带来这个女人,就算有厉害,能斗得过白家吗? 所以根本没把龙夫人放在眼里,甚至还在心里暗自嘲笑姜建国身为苏省二号人物,方才竟然当众欧打自己的儿子,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 龙夫人冷笑了一声问道。 “萧北的案子是副总指挥亲自交待过的,必须得办好,我想,就是姜副省首也没有这个权利干涉吧?!” 肖志国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萧北打量了一眼肖志国,从他身上,充分展示了什么叫人不作不会死。 姜建国脸色微变的看了一眼龙夫人,肖志国说得一点不假,虽说他也是省府大员,可这种案子根本不归他管。 “柳天书!” “夫人!” 柳天书快步从门外走进来,在龙夫人跟前停住脚步。 “教教他该怎么说话!” 龙夫人双臂抱着肩膀,冷冷的看了一眼肖志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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