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走后,整个会场内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异常尴尬了起来。 白世杰只匆匆的讲了几句话,便带着众人离开了会场。 回到酒店包房里,郭长达怒骂了一声道:“这个姓萧的,敢打老子的耳光,我看他活够了!” 白世杰扭头扫了郭长达一眼,脸色阴狠的道:“郭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姓萧的可不好惹,凡事最好三思而行。” “哼!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扔下一句狠话,郭长达摔门而走。 看了一眼郭长达的背影,西尔斯露出了一个皎洁的笑容道:“白少是想借刀杀人?只是不知道要杀的是萧还是郭?” 白世杰举起酒杯来,和西尔斯碰了下杯,笑而不语,随即话风一转道:“西尔斯先生,化验结果怎么样了?” “非常出色,这款面膜,甚至有修复疤痕的效果,但是至今无法复制,必须得拿到原配方才行。” “我们商会的会长对此也非常感兴趣,据我们的估算,如果在欧陆发售,短时间内就能抢占欧陆七成以上的面膜市场。” “预估年化利润,不低于百亿欧币。” 说完,西尔斯一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眼睛里折射出一道贪婪的光芒! 白世杰沉吟了片刻,掏出电话,翻出龙鼎集团副总的电话拨了过去。 “白少。” 对面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让苏杭的所有供货商、销售商以及药材商,切断同若雪集团的一切合作。” “总之一句话,封杀北雪面膜,明天一早,我不希望还能在商场里看到这款面膜。” 白世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萧北和顾若雪刚回到小店,周小琴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萧先生,不好了,好几家供货商都打电话过来说要和我们解除合约,还有,几家百货商场,也都把我们的面膜下架了!” 电话里,周小琴的声音显得万分焦急。 虽然北雪面膜的声誉全靠地推打响的,但最终的销量还是要依托大型商场。 这才刚刚打开局面,就遭到了上下游的全面封杀,连周小琴也慌了阵脚。 “没事,先处理存货,到时候我会想办法。” 萧北早就料到了白世杰会有这么一手,因此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萧先生,我们的库存也不多了,可得尽快想办法啊,不然工厂那边就要停厂了。” 周小琴急忙补充道。 萧北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正在顾若雪要上前询问萧北出了什么事的时候,顾家那边也把电话打到了顾若雪这里。 接起电话之后,顾若雪的神情也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直到挂断电话,萧北才皱眉问道:“怎么了?还是因为白忘川的事?” 顾若雪表情失落的摇了摇头。 “是我二叔打来的,他说,经过懂事会的讨论,觉得我不再适合担任要职了,如果想保住我现在的位置,就必须无条件的回到京都,和白忘川完婚。” “如果留在苏杭,那就只能离开懂事会,交出所有职权,只将顾家在苏杭的诊所和会所划归我的名下。” 萧北听到这,不禁皱起了眉头,沉声道:“顾家要把你扫地出门?” 顾若雪的眸光一凝,昂起小脸来道:“就算我一无所有,也绝不回京都,更会嫁给白忘川!” “再说,留在苏杭也不是坏事,说不定靠着你这棵大树,我还能小有成就呢。” 说着,顾若雪的脸上,便扬洋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其实她心里非常清楚,一定是爷爷亲自开口,让顾家把苏杭的产业交给自己打理的。 换句话说,顾老爷子其实是想借此机会,搓合自己和萧北。 这就意味着,萧北已经得到了老爷子的认可。 即使母亲反对,只要自己和萧北做出成绩,未来顾家也无人再能阻挡她和萧北的婚事了。 “连我自己公司的面膜都被全面封杀了,你确定我是值得你依靠的大树?” 萧北微笑着打趣道。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了,你要是再不收留我,我就……我就无家可归了。” 顾若雪摆弄着衣角,故作委屈状的说道。 萧北伸手摸了摸顾若雪的小脑瓜,认真的道:“诊所还好,但是会所情况复杂,可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能掌控的。” 顾若雪之前也和萧北说起过,顾家在苏杭的会所,一直都是由一个姓张的总经理打理的,自己从未涉足过这方面的产业。 毕竟会所里五行八作,人员复杂,女孩子根本无法胜任。 “所以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顾若雪灵机一动的说道。 “什么办法?” 萧北皱了下眉头道。 “就是把若雪集团和诊所、会所合并起来,成立一家集团公司,由你来出任总裁,我给你打下手。” 顾若雪十分认真的说道。 成立集团公司? 萧北一听这话,瞬间就沉默了下来。 其实他的志向并不在此,对于世间的荣华富贵,萧北早已看破。 否则,这三年来,萧北不会将一手创办的冰沁集团供手相送,自己却跑到小店里与朱沙黄纸为伴。 “产业本来就是顾家的,所以还是由你来担任总裁,我做个顾问就好,反正平时我也没空打理公司里的大小事宜。” 萧北沉思了许久,才抬起头来说道。 “不,还是实行股份制,你占六成干股,我占四成,就这么定了。” “嗯……想想我们的新公司应该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总不能还叫若雪集团吧,毕竟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公司,不如这样,就叫北雪集团!” 顾若雪半带严肃的语气开口道。 萧北见顾若雪一再坚持,也只好点头同意。 并且把开业典礼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上午十点。 就在顾若雪忙着发送请贴,通知苏杭各界名流赶来参加开业典礼之际,又一条噩耗传来。 顾家通过媒体正式通告全国,苏杭的诊所和会所从今日起,与顾家再无瓜葛。 顾若雪也被顾家暂时除名,她的一切,顾家也不再过问。 “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正在收拾柜台的钱娇娇也气不过的破口大骂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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