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就凭你们几个还差点意思。” 萧北淡淡的看向老者道。 老者用手指轻弹了一下软剑的剑身,眸中寒光闪烁的道:“这是我寒江钓叟听到过最不好笑的笑话了!” 萧北两眼微眯,眼前这个老者竟是龙国武道杀手榜上,排名第七十六名的人物?! 寻常人,别说请到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出手,只怕连龙国武道杀手榜这几个字都没听说过。 “武道杀手榜上前一百名的高手也不过如此,说,是谁指使你们杀我的,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萧北的鞋底在地面上一滑,留下了身后的一道道虚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冲向老者。 “大胆!” 旁边一位黑衣人话音一落,抖手之间,就是十几支牛毛细针,激射而出! 萧北身形微顿,抬手拍出一道灵气! “铛铛铛!” 数点寒星在萧北背后三尺远的地方迸射而出,十几支牛毛细针也应声落地。 与此同时,站在左侧的一个黑衣人,抽出乌金短刀,纵身飞扑向了萧辰! 其他三名黑衣人,也微微弓身,蓄势待发。 “不知死活!” 就在那名黑衣人距离萧北还有不足一尺远的时候,萧北突然抬手握住了对方的脉门,而后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黑衣人的手腕应声而断。 还不等那名黑衣人回过神来,萧北顺手接住掉落的乌金短刀。 唰! 直接一刀斩出! 强大的罡风席卷着将那名黑衣人的身子倒飞了回去。 只是,他的身上比之前少了一样东西——人头。 “嘶!” 其他三名黑衣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三人都是大宗师境的高手,虽说不比寒江钓叟,但也绝不是绣花枕头。 可萧北却在短短三招之内,便斩杀一人,这简直无法想象。 嗯? 一直站在原地,胸有成竹,如看戏一般的寒江钓叟不禁微微皱眉。 原本满眼戏谑的目光,此刻也变得谨紧起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者打量着萧北,杀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萧北的来历绝不简单。 “我是什么人,你还没资格知道。” 萧北手握乌金短刀,目光冰冷的从余下几人脸上扫过。 “不说是吧,也好,就算知道了你的来历,你也要死!这样也省去了不少麻烦,动手!” 老者轻喝了一声,身形不进反退,反倒是那几名黑衣人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眼中的杀意更浓了几分! “杀!” 随着一声怒吼,三人同时挥刀杀奔了萧辰! 屠神武道会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不计代价,杀掉萧北! 如果任务失败,他们三人即使不死于萧北之手,也会被屠神会灭口! 三把乌金短刀,无声无息的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刺向了萧北的两肋和腰间。 萧北脚踏七星步,巧妙的让过了三人的围攻,身形一转,已经来到了其中一人的背后。 “死!” 随着萧北的一声轻喝,一道乌金寒光如同暗夜中的一点星辉,从那人的北后划过。 “噗!” 夜色染血,那名黑衣人境被萧北这一刀斩成了两截。 但是萧北却并未停留,身形快如闪电一般,向余下的两名黑衣人杀去! “噗!” “噗!” 又是两声闷响传来,那两名黑衣人竟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当场被削去了首级。 快!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甚至连寒江钓叟都没来得及出手救援,四名手下竟已全部毙命在了萧北的刀下! “现在只剩你自己了,还是那句话,说出幕后黑手,我留你一具全尸!” 萧北手提着乌金短刀,抬步走向了寒江钓叟。 “不错!难怪买你命的人,甚至不惜花费重金找上组织,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呐。” 老者缓缓举起手中的软剑,手腕微微一抖,数朵剑花,便在虚空中绽放开来。 “唰唰唰!” 剑影如织,好似一张大网,向萧北的面门罩下。 萧北冷冷一笑,再次施展出七星步,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剑网中穿梭而过。 “唰!” 距离老者不足三步远,萧北手腕一翻,一道刀影直奔老者的腰间而去。 这一剑,如期的斩在了老者的身上,只是,被削成两截的,竟然是一根鱼杆,而不是老者的身体。 “萧北,你的见识还是太短浅了,知道什么是移形换位吗?这才是武道的至高境界!”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萧北的身后传来。 萧北在斩出那一剑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就在老者话音落下的同时,萧北也下意识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嗖!” 老者快如猿猴一般挥出的一剑,几乎是紧贴着萧北的衣襟划过。 哪怕萧北再慢半拍,都会被老者诡异的一剑斩为两截。 就在二人错身的同时,萧北再次挥出一剑,只是老者的身影再次变成了鱼杆,而非老者的真身。 接连数次被老者成功逃过一劫,萧北的心里也不由得一沉。 虽说这老者只是大宗师之境,但是他的移形换位极其难缠。 “小辈,现在感觉如何?你是杀不了老夫的,但是,哪怕你稍有不慎,便会死于老夫剑下。” “我劝你还是别做无用功了,只要你乖乖受死,老夫可以向你保证,绝不杀你的亲朋故旧,否则,嘿嘿……” “刚才那个小丫头可还年轻啊,你也不忍心看着一朵含苞未放的花朵,就此调凌吧?” 老者在距离萧北十步开外站定了身形,那张爬满了皱纹的老脸上,露出几许阴森狰狞的笑意。 他能站上武道杀手榜的第七十八名,靠的可不只是武道。 他的移形换位是源自一种上古秘术,即使是与他同阶的武者,面对他的移形换位也是毫无办法。 正如老者自己说的那样,他可以失手无数次,但对方只要失手一次,便再无逃生之机。 可以说,这根本就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决斗。 在老者看来,萧北虽说实力深不可测,但也他毕竟还年轻,战斗经验极为有限,凭他怎么可能逃过自己手掌心? 萧北两眼微眯,踏前一步道:“就凭你?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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