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脸色一沉,对顾若雪说了几句,便直接离开了杂货店,前往西城的寒潭。 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到苏婉。 这是萧北的底线。 与此同时,西城寒潭这边,地处一片树林,有一座深潭闻名。 这潭水,深数十米,潭水冰凉,故而叫做寒潭。 几年前,因为有一个旅游团队,来这里跳水洗澡,死了十几个人,就被封了起来。 四周,还有黄色的警戒线。 本来,这里是一个著名的景区,但现在,已经破败不堪了。 在这寒潭的边上,就有一座庙宇,以前是用来烧香祈福,因为寒潭的缘故,也破败了。 此时,破庙中,苏婉手脚被绑,蜷缩在角落里,满脸泪痕,很是惊恐。 半天前,她从公司出来,遇到一个老奶奶摔倒在地上。 她好心去扶,结果人家吐了一口黑气,自己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之后,就看到自己身处这破庙之中。 四周的环境,很破败,空气中,还有潮湿的发霉的味道。 而且,地上,墙上,还有很多虫子爬来爬去的。 苏婉很害怕,很惊恐。 这时候,身形佝偻的孟婆,不断地咳嗽,从门口拄着拐杖走进来。 苏婉看到后,直接吓得差点昏过去。 因为,眼前这个老婆婆脸上,都溃烂了,很是恶心。 “小丫头,你放心,在没拿到东西之前,你是不会死的。”孟婆阴恻恻的冷笑了一声,而后又是剧烈的咳嗽。 苏婉害怕极了,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是要钱吗?我给你,要多少都可以给你。” “呵呵。” 孟婆干笑了两声,宛若恶鬼的笑声一般,冷道:“钱?老身我不是要钱的。” “那,那你想要什么?”苏婉惊恐的问道。 孟婆满脸狰狞的笑容,忽的开口呵斥道:“命!我要你老公的命!还有他手里的东西!” “你老公,那个该死的小畜生,抢了我的东西!还把老婆子我打成了重伤!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元气!” “今天,他要是不把东西还给我,老婆子我,就把你炼制成人傀!” 面对突然暴动的孟婆,苏婉吓得啊啊乱叫,低下脑袋,不敢去看。 因为,这老太婆脸上溃烂的部位,随着她的嘶吼,都在扭曲蠕动,很是可怕。 “我……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老公,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苏婉哭喊道。 “放了你?” 孟婆冷笑了一声,慢慢的走向苏婉,弓着腰背,伸手在苏婉脸上摸了摸,眼神贪婪的说道:“这么好看的脸蛋,这么年轻的肉体,放了你多可惜啊。” “等老身从你那个前夫手里拿到了东西,我就把你的脸割下来,换到我的脸上……” 一听这话,苏婉吓得神色大变,很惊恐的喊道:“不要,不要,不要割我的脸……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啪! 孟婆甩手一巴掌,抽在苏婉脸上,直接将她抽的倒在地上,呵斥道:“不要做梦了,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 说完,孟婆走出了破庙,来到外面,开始在四周布置自己的阵法。 可以看到,附近的树干上,全部贴上了诡异的黄符,尤其是靠近破庙的地方,还密密麻麻的缠绕着很多红绳。 而这些红绳,就埋在土里。 透露着诡异的气氛。 就好像,底下埋着很多可怕的东西。 随着夜幕慢慢的降临,惨白的月光,洒在这片丛林中,洒在寒潭中,折射出渗人的寒光。 整个寒潭,平静的宛若一面镜子一样。 孟婆就坐在破庙的大门口,默默地等着。 破庙内,苏婉仰头,透过破碎的屋顶,看向外面惨白的月亮,满眼泪痕。 萧北会因为自己过来吗? 她不知道。 他现在应该还在京都,为顾若雪拼命吧。 越想,苏婉眼角的泪滴,就一滴滴滚落。 她心中好后悔,好恨自己。 是她,一步一步的将萧北推开了。 是她,一次一次的让萧北失望。 可是,苏婉很清楚,她心里是爱萧北的。 但现在,萧北和自己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了。 当初,那个满眼都是自己,无比疼爱自己的男人,此刻,在为另一个女人披荆斩棘。 想到这里,苏婉就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很委屈。 “萧北,你不是说过,一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吗?为什么,你会离开我,爱上其他女人……” 苏婉呜呜的哭着,很是伤心。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萧北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忽然,风起! 孟婆坐在破庙门口,眼神犀利的看向远处慢慢的出现一道人影。 “呵呵,小子,你终于来了。”孟婆宁笑了几声。 借着月色,萧北的身影也显现了出来。 他扫试了一圈,眼神冰冷的看向孟婆,寒声道:“苏婉在哪?” 此刻,破庙中,黯然伤神的苏婉,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猛地一惊,来不及哭泣,喊道:“萧北?是你吗萧北?我在这,我在这……” 苏婉激动的喊着。 外面,萧北听到破庙内苏婉的声音,也是松了一口气,而后眼神犀利冰冷的看向孟婆,冷道:“是你自己把人放了,还是我杀了你再进去把人带走?” “呵呵。” 孟婆森然的冷笑了几声,道:“小子,你有本事活着走到老身的面前再说大话吧!” 话音落,孟婆抬手掐着指诀,口中念动咒语! 骤然间,萧北所处的树林中,每一棵树木的树干上,骤然爆发出一团团火光,是蓝色的火焰! 鬼火! “去!” 随着孟婆怒喝一声,抬手一挥,那些蓝色的鬼火,骤然射向萧北! 萧北眉头紧锁,看着周围射来的鬼火,哼笑了声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落,萧北掐着指诀,以虚空为符纸,隔空书画符文! 那一刻,天地间的灵气,自四面八方,疯狂的涌动,窜入萧北隔空书画的符文中。 最后,一个金黄色的符文出现在半空中,随着萧北一声清啸:“火法!” 轰! 瞬间,一团火焰出现在萧北眼前。 还没结束,这团火焰,直接一分为二,而后二分为四,以此类推,直到萧北身边出现密密麻麻的火焰之后才停了下来。 随后,随着萧北抬手一挥,这些火球,瞬间射向周围的蓝色鬼火,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恐怖的毁灭气息! 这一幕,直接让孟婆惊呆了。 “玄门术法?你还是玄门的人?”孟婆惊呼道,满脸不敢相信的神色。 萧北冷道:“你猜对了一半。” 孟婆脸色一沉,满眼阴冷之色,尤其是看到萧北往前走了几步,落入了自己布置的陷阱中,她嘴角就掀起了残忍的弧度,冷道:“小儿,就算你会玄门术法又如何?去死吧!” 话音落,孟婆猛地一扯身边的红线! 瞬间,萧北四周,无数根红线绷直,发出刺耳的声音。 紧跟着,那些红线连接的地面,土壤开始往外冒出,一只只腐烂的手臂,从土壤里突然伸出来,很是恐怖! 萧北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又是这一套,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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