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就走。” 李菲没想到他还是这态度,她辛辛苦苦的,心都要操碎了,她早不想干了。 “哎……” 傅沉舟看她真的转身,立即握着手机就追上去,“我就随便说说。” 他挡在门口。 “傅沉舟,你别忘了是你求着我回来帮忙的,我可以不回来的,我不是必须要管你,给你当老妈子。” “是。” 傅沉舟不得不低声下气。 但是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好像她的一条狗,被她随便训。 一还嘴她就不高兴,还说自己是老妈子。 老妈子哪有这么横的? 而且…… 她肚子都挺起来了,那里面是他的种。 她还想走去哪儿? “傅沉舟,你们傅家男人真是,个顶个的厉害。” 李菲看他贴着门站着却也不肯说句软话,气不过的退后了一步,然后命令:“让开。”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现在没有了,我现在想吐。” “……” 傅沉舟下意识的立即让开,但是只一秒,又挡住,“里面有洗手间,你去吐,我找人给你准备吃的。” “……” 李菲想,她到底为什么要守着这个人呢? 她怎么会那么糊涂? 如今弄成这样真的非她所愿,她打算等这次巡回结束,她就跟她认真谈一谈,她真不给他当经纪人了,随便别人接不接他,哪怕没人再要他呢,她也不管了。 之前戚酒的经纪人曾经照顾他几天,然后发现他不好带便直接撂挑子了,她这才不得不再跟着。 终究是…… 难道她真的就那么喜欢伺候他? 没有人生来就是喜欢伺候人的,开始,当然是因为这是份内的工作。 可是,人是感情动物。 他固执,他难教,他少爷脾气大,可是,时间长了,两个人自然会磨合出感情。 当然,他们之间,是她单方面。 这世上那么多经纪人跟明星结婚的案例,但是她真的没想过。 她以为自己会是那个特例。 结果…… 嗯,还有人说她老牛吃嫩草呢。 可是,不管那些人怎么说,反正她吃也吃了,肚子也撑起来了。 现在全世界有的是人知道她肚子里是谁的孩子,有的是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她都可以不在乎。 她早就习惯了被指点,她甚至可以不要他。 现在不是流行去父留子么? 她反正要钱有钱,要脑子有脑子,养大个孩子对她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她想,她随随便便就能过的很好,何必要指望个男人爱自己呢? 他喜欢的是温柔的,天真的女孩子,她是看着他喜欢那个女孩子的,然后也看着他为那个女孩伤心欲绝,然后…… 她有罪,但是又是多大的罪呢? 他顶多算是失去了初夜,但是他早晚也要找个女人练手不是? 而且这种事…… 李菲去洗手间吐过,出来的时候已经有点视线模糊,但是还是看到茶几上放着水果之类的,她走过去,坐下吃了一口柠檬,舒服了便扯了张纸擦手,然后对旁边一直不吭声的人说:“这种事只要你打死不承认,便没有人知道你的初夜被你的经纪人夺走。” “……” 这个问题对傅沉舟显然有些敏感。 他纯情的厉害,那种身心的,搞的自己很圣洁的样子。 当然,这事他不自知,他只是很固执的喜欢着一个人一直没有放下。 “等演唱会之后我会离开,我可以让所有人都查不到我跟我孩子的底细,所以你明白了吧?” 李菲把自己的意见表达给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大度。 “明白什么?” 但是傅沉舟却蠢得要死,像个无知少女那样问她明白什么。 李菲望着他,突然就气笑了,“你说明白什么?你打死不承认跟我睡过,继续跟别人说你是无知少男,没有人会知道你跟女人睡过。” 李菲的话,直接又了当。 傅沉舟却怔住了,望着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菲气的,起身就走。 “喂,你去哪儿?” “去死。” 李菲走的很大步。 傅沉舟听的立即起身就追了出去,又死死地挡在门口。 “谁叫你死了?” 傅沉舟吓的脸色都白了。 他可以不爱这个女人,但是他没叫这个女人去死。 李菲虽然怀着孕,肚子也显怀了,但是依旧西装加深,只是比之前宽大了一些,她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无奈的叹了声:“傅沉舟,你这么蠢,将来我们的孩子可千万别像你。” “……” 傅沉舟听到自己的心像是在流失,然后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 他们的孩子? “闪开吧,大少爷,你的老妈子要出去做事啊。” “做什么?” “距离演唱会还剩几个小时了?就算你天赋异禀,但是我也得给你处理好那些细枝末节啊。” 李菲又不厌其烦的解释。 傅沉舟听到这话,这才站直了身体,但是看着她突出的肚子,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你要是累,就叫别人去做,你就坐在那里吃水果,我把他们都叫进来,你挨个吩咐,不用动。”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 “还是关心我肚子里你的孩子?” “当然是关心孩子。” 本来傅沉舟还心虚,但是李菲一给他选择,他立即就做了决断。 李菲望着他,又失望又心酸。 他说句担心她能怎样? 但是,反正就这样了。 很快她便连生气都没有了,只是轻声,“让开吧,我出去做完事自然会休息,等下会有人过来找你,你好好配合他们。” “嗯。” 傅沉舟这次乖乖答应着。 李菲又盯着他,盯的他有点发麻,过了半晌他才问:“干嘛盯着我?” “祖宗,你堵着门我怎么出去?” 李菲无可奈何的一笑,耐心的问他。 是的,她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大概都用在他身上了。 有时候骂他几句,过了嘴瘾又看他可怜。 “那你,不生气了吧?” 傅沉舟看着她笑,希望她别生气了。 医生说她生气对自己对胎儿都不好。 “我有那么爱生气?” 李菲问他。 “有。” “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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