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不愿意,那我……” “没有不愿意。” 傅沉心立即钻到他怀里嘟囔了句。 怎么会不愿意? 她都老大不小了,而且…… 俩人这么多年,她想当他的妻子。 是的,这一刻,她这么肯定自己想要做他的妻子,甚至再也不想等待。 她还想…… 她想到草莓,情不自禁的想要跟他生儿育女,他这么好,他们要是有个儿子肯定也是乖乖巧巧,虽然他们家是弟弟,但是肯定可以保护好草莓的。 “我愿意的。” “嗯?我没听清。” “我愿意啊,我就是,哎呀,人家就不能矜持点嘛。” 傅沉心说完就拧了他腰上一把。 “能,我还怕你不愿意呢,放心,你公婆都是好人。” “不准再说了。” “那做?” “啊?” “你受得了吗?” 江卓灼灼的眼神望着她,突然就有点高涨。 傅沉心小脸也红彤彤的,“叫宝贝来听听。” “宝贝,心肝?” 江卓配合的,然后又去堵她的嘴。 傅沉心觉得,这一夜的甜,把过去那么久的折磨都给抵消了。 他竟然去她家了呢。 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明明年前他们还处于要决裂的状态,可是这么短短几天,他们竟然就谈婚论嫁了? 而且,她家人对他很满意。 傅沉心原本一直都安心陈晴会阻止,她真的没想到,陈晴竟然没有阻止,而且虽然有点端着,也还是礼数上特别周到。 傅沉心知道,要想陈晴对别人说个好字是很难的,所以能接受就不错了。 —— 傅家老宅。 陈晴大半夜的也是睡不着,忍不住戳了戳自己老公,“哎,老傅,老傅?” “嗯?” 傅怀仁已经睡了一觉,被戳醒。 陈晴叹了声,问他,“你看那孩子怎么样啊?靠不靠谱?咱们心心别跟他委屈了。” 陈晴第一次有点不踏实,担心自己女儿委屈。 “她还能委屈了?指不定那次分手都是她看人家不高兴就扭头走了呢,你闺女随你,不会受委屈的。” “你这话说的,随我还好了呢,真委屈了,我还不心疼你先心疼上,我看这个江卓人品还不错,但是这关系着女儿的后半生,所以我得问问你的意见呀。” 陈晴又说明自己不踏实的原因。 “有咱们家在,心心永远不会受委屈,再说人家一家人都是知识分子,你且看小酒何时在咱们家不是低眉顺目的,她父母更是知书达理,你怕什么?” “这倒也是,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这男孩子应该是很知分寸,懂道理的,我去看他上课,大家都喜欢听他的课,我最不满意的一点啊,就是他竟然现在才来登门拜访。” “哼,赶明个他父母来提亲,到时你就会说怎么这么快了,又不舍的把女儿嫁出去。” 傅怀仁说道。 陈晴听着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有阵子她真担心她姑娘是有什么毛病呢,怎么长得那么漂亮也不找个男朋友,真怕傅沉心嫁不出去。 可是傅沉心有下家了,她又心里抽抽。 自己还没疼够呢,就要去别人家被别人疼了。 那家人待她会好吗? 看江卓性情,他父母应该也不差,但是她就是心里抽抽。 “老傅,你说女儿要是真嫁了,那咱……” “咱们还有孙女呢不是,她还不够你忙活?” 傅怀仁知道她这会儿脑子里太精神睡不着,便回头跟她聊起来。 想到草莓,陈晴又开心起来,却是忍不住又讲:“真希望他们夫妻再生一个,不,最好多生几个,咱们家也不至于冷冷清清。” “那也得小酒愿意啊。” 傅怀仁说。 家里长辈自然是喜欢多孙的,但是如果人家小两口不愿意生,他们也不能为难。 只要戚酒愿意生,戚酒身体不好他们也可以找专人照料,现在的无痛生产,绝对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痛。 “我觉得小酒肯定愿意,她就是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我这阵子正打算找个营养师来给她好好弄弄,不管她上哪儿,这营养师也得跟过去才行。”biqubao.com “嗯,营养师倒是可以找,其实咱们家老陈也不错。” “哎呀,老陈还是会的太广泛了,不专注,等小酒身子好了的话,他倒是可以,再就是,哎,你说她还能不能复明?” 陈晴想着她什么也看不见就焦心。 忘记以前的事情就忘记了,只要现在开始开开心心的就好,但是怎么还看不见呢,看不见的话,得少多少乐趣? 不仅少了很多乐趣,他们说话也得小心翼翼的,今天在外面看着漂亮的东西她都不敢当着戚酒说,怕戚酒听着会联想到自己听不到而伤心。 “肯定能的,即便不能,咱们也要对她加倍的好。” “我知道,我当然会对她好了,她是咱们儿媳妇,咱们草莓的妈,她父母又是咱们的老友,还……我就是希望她好起来,能看得见,能说得出,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你看你,说着说着怎么还急了?不是在说女儿的事情吗?” “可不。” 说着说着怎么说起儿媳妇来了? —— “傅沉夜,傅沉夜……” 戚酒是被噩梦惊醒的。 她突然坐了起来,慌张的抓着被子,额头上都是汗珠。 她梦到他把她扔回了水里,那水虽然不是冰的,但是她却在溺亡。 傅沉夜才处理了一个急件,回到房间就看到戚酒突然坐了起来,立即跑过去。 “阿酒,我在。” “别丢掉我。” 她感觉到来人,迅速找到他的腰身将他抱住,沙哑的喉咙。 傅沉夜低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阿酒。” 她在说话。 傅沉夜又惊又喜,她终于说话了。 戚酒却完全没料到,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她不想被丢掉。 她在梦里就想抓住他,但是最后却只抓到了他的袖子一点,然后很快就揪不住那一角,她沉沉的落下去,距离他越来越远。 “别怕,我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 他低声说着,把她抱紧。 他不想惊着她,怕她又沉默。 他只是抱着她安抚,只希望她明早醒来,不会又继续安静。 她叫他了,她竟然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草莓的。 他承认,他一直在难过。 当她在梦里叫草莓的时候,他心里疼痛无比。 他怕她不要他。 是的,他才是最害怕的那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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