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夜接完傅沉心的电话,继续静着心躺在女儿面前。 只要女儿在,别的,都不重要了。 今天幸好草莓是低烧,很快就退了,否则他一定不会饶过那个女人。 至于医院里发生什么,无所谓。 现在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如果她够聪明的话。 戚酒今天给他打了几个电话的,大概傅沉心把草莓发烧的事情告诉她,后来他便把她拉黑了。 是的,原来做主导的那一方,感觉真的不错。 —— 而医院里,陈晴站在病房里,看着床上昏昏沉沉睡着的女孩,也终是红了眼眶。 她没想到,出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是这样才得知。 孩子们都长大了,也都反了天了,没办法再管束。 可是,戚酒弄成这样…… 她很快就离开了,轻声:“别告诉少夫人我来过。” 两名保镖点头,没有说话。 陈晴上了车里,立即又给古青青打了电话,古青青似乎一直在等她这个电话,很快就接起,“太太。” “你跟莫文强去将那两人换回。” “是,但是太太,是老板的意思。” 古青青有点犹豫的说后面的事。 “哼,现在是我的意思,我才是傅家主事的。” 陈晴很快挂了电话。 但是古青青却安了心。 其实古青青只要陈晴前面那句话,她也一直在等陈晴这句话。 至于后面的,她不过是给她跟莫文强留条后路。 她跟莫文强猜测傅沉心的性子,应该很快会闹到陈晴那里。 所以他们俩就一直在等,并且他们就在医院旁边的小宾馆里。 她接完电话,对面床上望着灯具发呆的莫文强也立即坐了起来,“走?” “嗯。” 莫文强跟古青青很快便穿上外套去医院。 那两人被换下还不算太难,莫文强毕竟是团队的头,又有皇太后的口谕。 莫文强在外交代了古青青些话,第二天早上古青青听到病床上有动静,就从沙发里爬了起来。 戚酒听到前面的声音,也抬眼,看到古青青的时候眼眶一热,却干哑的喉咙,“你怎么来了?” “太太知道了,你要去上厕所吗?” “嗯。” 戚酒还是头晕,古青青抚着她起来。 等她去上厕所,古青青却立即又回去给她倒了水,她的声音听上去很难受,应该是缺水了。 但是…… 她没想到戚酒会发高烧。 戚酒喝着水,头上就一直冒汗,脸色也越来越不对劲。 等戚酒喝完水,她便立即摸了下戚酒的额头,然后立即摁了呼叫铃。 “怎么了?这还不到查房时间。” 戚酒提醒。 “你发烧了,先躺下。” 古青青轻声说着。 古青青觉得傅沉夜昨天实在是太狠了。 他怎么能叫人那么粗鲁的对戚酒呢? 戚酒不是他最爱,也是唯一爱过的女人吗? 如果男人都那么薄情,爱的时候说爱得要死,命都可以给她们,不爱了就可以将她们随便处置…… 这种感情,也怪不得戚酒不敢要。 换做是她这样现实的女人都不敢贪图这样的男人太多了。 太可怕了。 说不定一时快乐,会后患无穷的。 都说大人物是无情的,她之前总觉得傅沉夜不一样,但是现在…… 那两个人牵制住戚酒摁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再也不觉的。 这些人物,果然心狠手辣。 他们老板,真的是一点情面也不讲啊。 明明他只要将他们夫人跟草莓小姐带回来就行,不必做到那么绝。 戚酒发烧到三十八度多,人躺在床上,被做了几项检查,然后又加了退烧药。 “少夫人这大概是摔伤引起,你们多过来几趟观察情况。” 副院长带着几名医生,检查完交代过。 不到半个小时,她的体温从三十八度五,上升到三十九度五。 古青青担心坏了,忍不住问莫文强:“要不要通知老板?” “已经通知过。” 莫文强说。 古青青便沉着气看着他等他下文。 “老板只说知道了。” 莫文强讲。 古青青跟他站在门口,突然泪水就在眼眶子里打转。 “老板为什么会这么绝情?” “夫人要逃跑,他应该也是寒了心。” “……” 古青青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她可不觉的傅沉夜委屈。 戚酒是有不对,但是戚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戚酒受的苦,当然只有戚酒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要逃,还不是他处理不好那点事? 如果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安心,女人是不会离开的。 所以,凭什么只怨女人? 中午的时候,陈晴带人准备了午餐一起带过来。 戚酒却还在昏睡着。 陈晴叫人把东西放下,在门外问古青青:“没给傅沉夜打电话?” 古青青低了头,“打过了。” “这小子又搞什么?” 陈晴忍不住猜疑起来。 他就算再怎么生气,这种时候也该守在身边啊。 又不是不打算过了。 陈晴一想,立即又问:“知道他住在哪儿吗?” “应该是御园。” “……” 莫文强说完后,很快陈晴就走了。 可是等她到了御园,里面开着动画片,然后她便看到一个颓废的男人跟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在他怀里倒是很老实,但是他…… 陈晴走上前去。 “我说了,你不配再见到草莓。” 他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却说着最无情的话。 “你在这里,她就算想见,也想不到。” 陈晴说着便走到他身边,把草莓从沙发里抱起。 傅沉夜这才抬眼,看到是陈晴,却又立即阴沉的靠在沙发里沉默着。 “戚酒是有不对,但是傅沉夜,你忘了之前她在美国,你多难受了?” 陈晴抱着乖孙女俯视着他质问。 “还是你真的不想要她了,那你就给她个痛快,也给我跟你爸爸,你爷爷奶奶个痛快,其实只要你愿意离婚,我们乐意看到你们分开。” 陈晴话说的干脆利落,傅沉夜却还是不语。 “但是你要是舍不得,你就给我规规矩矩的赶紧滚到医院里去好好伺候着。” 陈晴见他不声不响的,真有点想抽他。 可是这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又怎么舍得真的揍他。 “你爷爷奶奶还不知道这事呢,如果他们知道了,尤其是你爷爷那脾气,你准得挨上一顿,你那次不是说你后悔放她走,后悔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照顾她,这次她摔伤又发着高烧你还叫别人去对她做那些贴己的事吗?你还是别总叫自己后悔的好,后悔多了,其实就是没用,就是对你们这段婚姻的不负责。” 陈晴说完就抱着孩子往门口走,想了想又停下,“你们俩的事情处理好之前,你别来见我孙女了。” 草莓看到要出门,立即开心的不行。 她可是在家憋坏了呢。 她爸爸总不开心,她早想走了。 哎,她奶奶来接她了,撒花。 傅沉夜却还在那里没动,他为什么要去照顾她? 他才不会去,绝对不会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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