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她可爱,戚秘书怎么突然这么凶啊?” 赵玉莹突然缩着手,被吓坏的模样。 “小朋友的脸是不能捏的,会流口水。” 戚酒上前,擦了擦草莓嘴角的口水,轻声解释。 “这样啊,我不知道嘛,以后我不捏了就是,你别那么凶嘛。” 赵玉莹受惊的样子躲在傅沉夜一旁说。 傅沉夜垂眸,因为赵玉莹的手捏住了他胳膊上的布料。 戚酒也看到,但是很快就移开眼,“青姐,这是赵小姐带来的早餐你处理一下。” “夫人,我跟老板已经准备了早饭呢。” 古青青上前接着,但是还是故意那么说到。 “那就还给赵小姐好了。” 戚酒这么说着,然后去抱草莓。 傅沉夜侧身没让她抱,问她,“还给人家不礼貌吧?” “那傅总陪赵小姐吃好了,我想赵小姐肯定会愿意。” 戚酒说着看了眼赵玉莹。 赵玉莹立即眼前一亮,用力点头,“好呀,我跟沉夜哥一起吃。” 傅沉夜听到沉夜哥这仨字就有点想吐,他老婆都不怎么这么叫他,除了有时候在床上跟他闹着玩的时候。 戚酒又去抱草莓,傅沉夜转身,抱着草莓躲开她。 戚酒生气了,“把我女儿还我?” “昨晚还腰疼的什么都做不了,这么一大早就能抱女儿了?” “……” 面对傅沉夜的质问,戚酒只觉得诧异。 她只以为他是要跟她抢孩子呢,他竟然…… 竟然是为她的腰着想? 戚酒直勾勾的望着他,忍不住的质疑。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且那天他都让赵玉莹坐他大腿上了,这会儿在这里装什么装? “我早不痛了,还给我呀。” 戚酒又去抱,傅沉夜抱着草莓索性转身往里走。 赵玉莹在旁边讷讷的看着,正要追过去,古青青抱着她的盒子又塞到她怀里,“赵小姐自己买的早餐还是自己吃吧,我们夫人可不会吃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 “赵小姐也看到了,我们老板跟夫人忙着打情骂俏没空理你,赵小姐请回吧。” 古青青说着伸手示意她出去。 “什么打情,骂俏啊?他们明明只是在争抢草莓而已。” 赵玉莹不信任的低声,然后又忍不住朝着里面看去。 可是突然一扇门被用力关上,她下意识的朝着那里看去,然后那一家三口都不见了。 而她…… 她母亲说,要她先来攻克戚酒,她便想着跟戚酒做姐妹,但是她突然想,戚酒是不是后悔了?她是不是又要夺回傅沉夜? “赵小姐?赵小姐?” 古青青见她望着戚酒的卧室门口,忍不住又叫她。 赵玉莹回过神,看她。 “我亲自送赵小姐出去。” 古青青没的话好说,抓着她的手臂,还算克制的,将她带出去。 赵玉莹走到门口忍不住仰头看古青青:“你们老板,是今早来的吧?” “我们老板每晚都跟夫人住在一起,什么叫早上来?” “什么?” 赵玉莹彻底伤透心,脸上火辣辣的那种难受起来。 他们每晚都在一起? 在这个狭小的房子里? 傅沉夜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会住在这里? 她才不信呢。 他肯定只是为了女儿才委曲求全在这里。 戚酒就是要利用草莓让他再跟她和好,呵,这个女人,还真是舍得下本啊。 赵玉莹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突然想到在监狱里的女人,忍不住有个大胆的想法。 —— 而那个被紧闭的房间里,小家伙因为被爸爸抱着转来转去而开心的咯咯地笑起来,戚酒看的恼火,他们父女玩的很嗨啊。 “傅沉夜你别太过分。” “我现在可只是在逗女儿开心。” “……” 那意思仿佛在说我可没惹你,是你一直跟着折腾。 戚酒累的气喘吁吁地,双手叉腰站在边上看他逗女儿,再看女儿的笑脸,忍不住嘟囔:“你们父女两个都欺负我好了。” 过了好几秒她也没再发出声音,傅沉夜转眼朝她看去,看她眼睫上好像沾着一层水雾,这才又走近,“喂。” “喂什么喂?我没有名字啊?” 戚酒生气的擦着眼泪看向他,怼他。 傅沉夜见她红着眼发脾气,却是心软的厉害,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去抱她,“跟你闹着玩呢,我们父女都是你的人。” “……” 戚酒的眼睛里更热了。 他在说什么呀。 说什么都是她的人。 草莓乖乖的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却是在看着妈妈。 戚酒立即抬眼擦着眼泪,执拗的沙哑的声音,“把草莓还给我。” 傅沉夜这次没再躲,而是配合她,将草莓好好放在她怀里,还不让她使力。 戚酒抱着草莓站到距离他很远的地方,“你可以去找你的赵小姐了。” 傅沉夜听的笑,“她都被古青青赶走了。” “……” 戚酒这才想起来他刚刚还说什么不礼貌,立即又说道:“那你去追啊,让人家一个人走多不礼貌。” 傅沉夜迈着大长腿慢慢走到她面前去,轻声:“那我真去了?” “你去啊,你是离异,是上司,你想怎样就怎样,不用问我。” 戚酒抱着草莓转身看着窗外,不再看他。 傅沉夜盯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觉得她在口不对心,但是还是无奈叹了声,“行吧,刚刚你好像还把人家赵小姐吓到了,我去道个歉,顺便请她吃个早餐,好像也不错,那我就不陪你们了。” 傅沉夜又看她一眼,见她还是不肯动容,转身就走。 戚酒听到门响的时候,忍不住对着草莓嘟囔了句:“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个前夫。” 草莓没听懂,就觉得她妈妈的表情很逗,忍不住又笑了下。 戚酒想生气,但是又被她的笑容暖化,“就知道笑。” 虽然这么埋怨似地嘟囔,但是额头还是抵在了草莓的额头上。 草莓特别喜欢跟她抵着额头蹭来蹭去的,每次她一歪头,草莓立即就会配合,这像是她们母女无声的游戏,多做几次就更觉得心有灵犀。 “夫人,可以吃早饭了。” 古青青进来叫她。 “嗯。” 戚酒答应,已经收拾好心情,抱着草莓出去。 “把草莓给我吧,你先去吃。” “好。” 古青青抱着草莓玩,戚酒进了厨房,然后看到餐桌上的煎馒头片,以及清粥小菜,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 这,不会都是他做的吧? 古青青不喜欢吃馒头片,也不喜欢煎馒头片,她觉得没营养,总爱给她做些更复杂营养的食物。 可是刚刚她还抱怨他来着,想想自己好像脾气太大了,可是,要检讨也来不及了,人家已经走了,她忍不住转身,然后怔怔的看着出现在她身后,手放在背后,优雅的站在那里望着她笑的人,“夫人是在找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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