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不记得,你还要她吗?” 傅沉夜抱着草莓坐在台阶上,继续嘟囔。 草莓哪里听得懂他说什么,就东看看西看看的,她不想在台阶上了,好无聊。 傅沉夜盯着草莓看了几秒,看出女儿是想出去玩,无奈的叹了声:“等她出来再走。” 草莓两只手立即挥舞了下,然后踩着他的腿去拍他的脸。 傅沉夜低着头任她闹,然后很快就听到后面有急催的脚步声,瞬间抱着草莓起来,并且臭着脸转过头:“你要抱她下楼?” “我想用电梯。” 戚酒怔了下。 不知道他怎么一开口就是这句。 但是如果他愿意把女儿给她抱,她会努力。 “用电梯要交电费。” “……” 戚酒愣住了。 真的非静止。 电费? 戚酒眉头渐渐地拧起来,然后小碎步走过去从他怀里一边接草莓一边坚定说道:“电费钱我出。” “我想你不适合住在这里太久,但是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我们已经这样。” 傅沉夜垂着眸说着话,然后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我懂。” 戚酒也看他一眼。 无非就是他觉得她不该再用他的。 “那你待会儿微信转账给我。” 傅沉夜提醒。 戚酒转头去看他。 他到底怎么回事? 抠成这样了? 就因为他们离婚了,所以…… 行吧,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世上有的是男人对外人很抠的。 但是他明明不是那种类型。 他肯定就是针对她。 戚酒抱着草莓进了电梯,傅沉夜也抬腿跟进来,戚酒堵着门口:“我要付电费的话,为什么还要你进来?” “我女儿在哪儿,我在哪儿。” “……” “万一我一眼看不到就又被人给藏起来了呢?” 他还是说了出来。 “我一直住在美国,虽然我没有提,但是……” “什么?” 傅沉夜望着她问。 戚酒没再说下去,她想,算了。 是她不想再见他,他给了她自由的。 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草莓一在戚酒身上就会有个习惯性动作,嗯,脸贴颈边,手抓衣领。 戚酒默默地看了眼,然后平静的转过身。 傅沉夜眉头紧皱,她藏什么藏? 在这栋房子里,他要看她,可以全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不过他很讨厌这种感觉,她回避他的感觉。 “少爷,正要去叫你,家里来客人了。” 他们一家三口刚出电梯,徐伯过来说。 傅沉夜质疑:“什么客人?” 一大早的。 “是沉舟少爷。” 徐伯讲道。 听到沉舟那俩字,傅沉夜立即沉了脸,并且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戚酒当然也知道是傅沉舟,但是突然却有点不想往前走了。 傅沉夜转身:“他来找你的吧?” 戚酒抱着孩子不想理他,结果他突然回来:“你去见他。” “……” 戚酒因为突然小孩被抢走而心里空落落的,有点不高兴的看他。 “老婆。” 但是突然一声欢快的老婆在她身后响起。 她如芒背刺,不敢置信的缓缓转过头。 徐伯跟打扫的两个阿姨在附近也听的怔住了。 傅沉舟开心的走上前:“终于找到你了。” 戚酒望着他,还没想好说什么,手就突然被抓住了。 “你不知道我多担心,听医生说你的腰又出问题,别在这儿干站着,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聊。” “沉舟。” 戚酒忍不住叫他声。 她身体动都没动,只是努力平静的叫他。 “哥,我想跟我老婆单独说话。” 傅沉舟看戚酒神色抗拒,下意识的跟傅沉夜说话。 “随便你们去哪里单独,做什么,只要别在我的房子里。” 傅沉夜沉冷的提醒,抱着孩子就朝着外面走去。 戚酒有种要失去的危机感,立即询问:“你要带草莓去哪儿?” 傅沉夜停下,转身嫌恶的望着她,“既然你已经另外有了家庭,相信你还可以生出别的什么莓,到时候你自然会把草莓忘掉。” 傅沉夜说完就走了。 他还看到傅沉舟牵着她的手,他们俩手上的戒指,是对戒吧? 可笑,荒唐。 他迈着大长腿抱着孩子迅速往外走。 “傅沉夜。” “小酒。” 傅沉舟在她追出去之前拉住她。 戚酒转身看他,压抑着情绪问他:“你疯了?” “没有。” 傅沉舟缓缓地松开她的手。 “没有你这是在做什么?” 戚酒问完就追出去。 “你这么追出去只会叫他以为你还在乎他。” 傅沉舟一看她往外走,立即跟上过去拦住。 “我才不在乎他怎么以为,我只知道你再这样纠缠下去,他会让我失去女儿。” 戚酒说完就甩开他又抓住自己的手,转身便往外走去。 “我跟他说我们结婚了。” 傅沉舟意识到问题在哪儿,却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沉舟,我们之间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戚酒有点崩溃,她停下来,转身与他相对着问他。 她知道沉舟说了这事,傅沉夜那天在她床上昏昏沉沉的嘟囔过。 但是…… 她以为那天在她家客厅里,她已经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过了。 她真的很感激傅沉舟为她做的一切,但是感激就是感激,不是爱情。 “可是我还想再努力试试,我跟大哥很像的,你能爱他,也能爱我。” “啪。” 他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附近的佣人都看傻了。 戚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看着被自己轻轻一巴掌就打红了脸的男人,“请你一定要记住,我不会爱上我前夫的弟弟,永远不会。” 傅沉舟震惊,却只是含着泪看着她。 他认识的戚酒,温温柔柔的,从来不会跟人动手。 “除了草莓,我谁都不要。” 戚酒想,他该冷静了吧。 “你想要我走是吗?” 他低喃了声,无比可怜的。 “是,并且最好再也不要见面了。” 戚酒冷漠的说道。 再也不要见面? 傅沉舟完全接受不了。 傅沉舟出去后就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说最好再也不要见面。 她对他说那样的话,并且还是那么绝情的眼神。 他终究还是不能打动她吗? 哪怕到了这时候,她的心也还都在他堂哥那里? 傅沉舟伤着心,缓缓地将车子开了出去。 戚酒将手机拨给傅沉夜:“你带草莓去哪里?” 这一刻她心里已经明白,她谁都顾不了了。 除了草莓,她真的谁都顾不了了。 如果任何人阻挡她跟草莓继续在一起,她都不会客气。biqubao.com “办公楼,上午十点我有个会议不能带,你可以来带她。” “好。” 戚酒立即挂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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