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就真的不能回国了。” 青姐小声提醒。 “你想回去?” 莫文强问。 “你说呢?那是我们的故土啊。” 青姐实在是个太理性的人。 莫文强坐在地上沉默了会儿,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青姐坐在他的床沿,忍不住立即抬头看向她的脸,“你坐我床上了。” “嗯?” “古青青,女孩子坐在男人床上什么意思?” “……” 青姐愣住。 他很久了,都跟戚酒一起喊她青姐。 她一般就叫他莫叔,急了的时候才叫他莫文强。 “你跟我装什么傻?我们现在聊正事呢。” “那你有什么想法。” 他朝着床沿靠去,双臂搭在床沿。 青姐低头看他,“要不我们联系老板吧?” “那我们就是夫人的背叛者。” “现在夫人好好地,还有个女儿,老板可是实惨,都不知道自己当爹了。” 青姐又讲道。 “……” 莫文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的。 —— “戚酒,你看清楚了吧?他爱的人到底是谁?” “你早晚会跪下来求我的,戚酒,你不过是个笑话,哈哈哈……” 戚酒清晨被梦里的嘲笑声惊醒,转眼看着已经在吃手指的三个月大的小草莓,她这才缓缓地放松下来,慢慢转身凑近她,“宝贝。” 草莓听到她的声音,立即手舞足蹈的,傻笑起来。 戚酒只是听着她的笑声就能完全被疗愈。 当时她伤得太重了,连她自己都认为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当时身上流了好多血,可是只有那里,安安稳稳的。 医生说她的孩子还在的时候,她突然就泪流满面。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手术台,她感觉自己还活着就觉得可笑,她已经没有生的欲望。 但是一位医生见她醒来就凑到她耳边温柔的一声,“一定要坚持下去,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那一刻,她的眼里渐渐地又蓄满了希望。 她的宝宝竟然没有离开她。 连他都是假的,可是,她的宝宝,是真的呀。 所以,她克服了所有的折磨,她又活了过来。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努力撑着爬起来,看了眼是傅沉舟发来的微信。 嗯,他又走了。 拿着离婚协议走了。 从今往后,她就真的是独身了。 嗯,独身还有宝宝,这真的是再幸福不过的生活了。 早上青姐在祝福,戚酒在看书,莫文强抱着草莓在外面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听到手机响的时候他拿出来看了眼,接起:“喂?老板。” 那边没有声音,并且很快就挂了。 但是莫文强不会忘记那个号码。 —— a城,傅氏集团。 傅沉舟的车子停在了他们公司的停车坪,随即拿着装有离婚协议的袋子下车。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看了眼,接起:“我不是说了晚些就过去。” “大家都在等你。” “李菲,一定要给我安排那么多事吗?” “首先这是为你好。” “知道了,我现在处理点私事,一个小时后到。” “一个……” 李菲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挂断。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可不是开什么记者招待会。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将这份东西送给顶楼的那个男人。 哼。 傅沉舟很快就得到上楼的许可,但是他见到的人,还是只有沈君君。 “他不在?” 傅沉舟没把协议给她,而是问道。 沈君君站在电梯旁看着他,“嗯,我们老板去开会了。” “那我去他办公室等他。” “傅先生何必为难我呢?” “所以他是在的是吧?” 傅沉舟直接绕开沈君君。 沈君君迟了两秒才去追,并且大声:“傅先生,请你别这样,我们老板真的不在……” “我就知道你在。” “老板,对不起,傅先生他要硬闯。” “去忙你的吧。” 傅沉夜只是淡淡的一声,然后合上正在看的文件,抬眼看向傅沉舟,说道:“进来关门。” 傅沉舟果然进去就关了门,然后自己坐在他的沙发里,手上拿着文件袋。 傅沉夜看向他,随即走过去坐在他斜对面的单个沙发里,笑着问他:“她签字了?” “自然。” “给我吧。” 傅沉夜伸了手。 傅沉舟望着他笑着的模样,忍不住心口一闷,“你真的不在乎了?” “在乎什么?” “如果你不在乎了,我想马上跟她求婚。” 傅沉舟继续故作高深的跟他说道。 傅沉夜神色冷了下,随即却还是笑着结果文件袋,打开。 最下面…… 他的颈部突然很紧绷,神色也很严肃。 是她的字,娟秀又温柔。 他把协议书扔在一旁,然后往后靠着,霸气侧漏的盯着傅沉舟,“你们要结婚的话我就不去参加婚礼了。” “我也不想你去的。” 傅沉舟立即说道。 傅沉夜表现的很冷静,但是傅沉舟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傅沉夜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只淡淡的一句:“走吧,我待会儿也还要开个会。” “哥,小酒说谢谢你肯放手。” “……” 傅沉夜屏着呼吸望着他,凤眸渐渐地半眯着,但是并未开口说什么。 “她想跟你断绝关系太久了,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挂着你妻子的头衔的准备,但是,你竟然同意了。” 傅沉舟突然笑起来,还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像是再说,这真的是意外的惊喜。 傅沉夜半晌后才淡笑了声:“继续。” “什么?” “刺激我会让你觉得开心的话,继续。” 傅沉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当然很生气,他甚至想挥拳头。 但是他才不会做那么有失风度的事情,他能想象那个女人看到他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开心的满眼雀跃的模样,因为她的确是盼了太久了。 他现在还能想起来她开心的模样,或者是因为她跟他在一起开心的时候太少,所以那些记忆格外深刻。 “我有什么好刺激你的,虽然我真的很想这么做,但是我刚刚说的句句属实,当然,她答应跟我在一起,可能跟我在她不能动的时候夜夜守在她床前有关系,但是被感动才跟我在一起也罢,总比有情总比无情好不是吗?” 傅沉舟又说。 傅沉夜还是淡淡的笑。 “这枚戒指,是我生日的时候我自己硬要她买给我的,当然是情侣对戒,她手上也有一枚,我有照片,你要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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