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酒的话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是的,他差点失去她。 如果不是李悠然找的那个人刚好不喜欢女人,或者他现在已经是丧偶。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跟她享受过这段婚姻。 而且,抛开他们夫妻的私情不谈,她的父母皆是因为回来参加他奶奶的寿宴而交通事故。 如果她再出事,那么他这一生,不,整个傅家将全部陷入黑暗。 “衍东。” “嗯?” “突然很想她。” “……” 王衍东听傻了,直直的看着他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奇怪,明明才分开没几分钟,可是突然很想她。” 傅沉夜捏住了自己的戒指,不久后,再也受不了胸腔里的憋闷,控诉,然后起身,“谢谢你的酒。” “……” 王衍东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而且,他的酒,傅沉夜根本一口都没有喝。 他就那么走了,去奔赴他恐怕失去的女孩。 而那个女孩此时还在楼上找证件。 是的,她这次还是直奔书房,只是密码换了两个之后,最后一试,她一直不敢,她总觉得是在这里面,但是…… 如果再错,就没机会了呀。 她跟李悠然的生日都试过了,都不对。 难道,是他自己的生日? 出其不意? 戚酒这么想着,小手在那个键上摁了下,随即…… 傅沉夜回到家就听到报警声。 戚酒也吓坏了,报警了? 她该怎么办? 她是不是得往外跑? 否则她会被抓吧? 戚酒简直要急哭,然后想往外跑,却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含着泪的眸看向那里。 男人一进来,报警自动解除,戚酒贴着保险柜缩在地上,害怕的抱着自己不敢再看他。 傅沉夜无奈的叹了声,“笨。” 戚酒听到这声笨,这才又转眼看他。 傅沉夜上前,也蹲下在她旁边,轻声:“试过什么?” “……” 她才不会告诉他呢。 戚酒抱着自己,防备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说了就告诉你密码。” “你的生日,我的生日,李悠然的生日。” “为什么我们家会出现李悠然的生日?” “……” 戚酒抬眼看他,心想你自己不知道啊? 傅沉夜却是无奈一笑,随即说:“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啊。” “……” “哎,你这么蠢,还是好好待在我身边,出去一准被卖掉。” 他抬手,摸着她一侧的长发跟她讲。 戚酒听的心里一揪,他干嘛突然这么跟她说话? 而且还用这种,极其温柔疼惜的眼神看她? 一定是幻觉,不,他的确在表现好男人的模样呢,但是他只是为了骗她。 戚酒忍不住望着他好一会儿,然后直接转头,输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然后,然后门就真的又开了。 “你为什么没换密码?” “我为什么要换?” “那,那,我的证件呢?” 戚酒不想管原因了,她只是忍不住往里看了又看,但是没看到自己的证件。 “傅夫人,往后他不会再随便对你许诺了。” 傅沉夜突然低沉的嗓音。 戚酒疑惑的看着他,“什么许诺?” “任何。” “……” 戚酒渐渐地,有些心跳如雷。 是因为她说他许诺做不到,所以他才这样说吗? 如果他真能做到,那她谢谢了。 “那我的证件呢?” “我不想让你走。” 他握住她的手,跟她一起蹲在那里,说道。 这一刻,戚酒与他对望着,忍不住心口阵阵发烫起来。 她突然不能再迅速做出决定,判断出对错,只是忍不住那么一直痴痴地望着他。 “为什么?” 戚酒努力发出声音。 他为什么不想让她走? 他会有一个理由,能让她不再想离开吗? 其实,她又何尝不喜欢安稳? 如今家人已经离开她,她也不想一个人飘在外面的。 说到底,这其实是他们的故土。 她从来没有忘记这件事。 她想回美国,不只是因为她从小在那里长大。 更多的是因为,她就可以不常常想起爸爸妈妈是在这里出的交通事故,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回来过,爸爸妈妈没有被烧成两罐灰。 “因为夫妻本该是一体,我想跟你共度余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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