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他最好自己说出来,别等她问。 “一大早不开心?又姨妈痛?” “你才姨妈痛。” “……” 傅沉夜一边往办公桌前走一边疑惑的转头看她一眼。 他们家少夫人有问题啊,这一大早的,这么大的火气。 “不是待会儿要去工厂吗?忘了?” 傅沉夜提醒她。 “……” 戚酒怔了下。 只顾着跟他生气了,差点把正事忘了,立即走上前去:“麻烦傅总先检查下这两份文件,没问题的话先签字。” 傅沉夜接过文件,却还是忍不住直勾勾的盯着她。 戚酒垂着眸,他便忍不住笑了下,轻声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嘛?是起床气?还是昨晚跟我分被子睡所以不开心了?” “……” 分被子睡? 他当她真的不知道他后来钻到她被窝里去。 戚酒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想提那件事,就催促:“麻烦傅总先把文件签了。” 傅沉夜更是不紧不慢,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半靠在办公桌,双手环胸,直直的盯着她,“你不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看。” “……” 过分。 戚酒忍不住瞪他一眼,“你爱看不看。” 她转身就要走。 傅沉夜疑惑的拧眉,看着她理他越来越远,终是没忍住又追上去,“喂,戚秘书,我警告你别太……” 欺负人这话还没说出来,他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他停下来,双手叉腰,无可奈何的叹了声。 她还敢摔门。 后来去工厂她也不理他,傅沉夜只好舔着脸去给她送热水:“喝点吧,热的。” 戚酒本来正认真的听厂长介绍材料,听到他的话淡淡的扫了眼他手里的保温杯,但是接着又继续听厂长说话。 傅沉夜叹了声,“没有人用过的,戚秘书?” “夫人?” “……” 戚酒转眼看他一眼,本来很生气,可是他那么谄媚的对她笑,她心里立即就软了,只好接过水杯抱在怀里。 因为大家都在认真听厂长说话,她这时候喝水也不合适,她就没喝,但是满心却突然都暖烘烘的。 网上有人说,叫你喝热水的男人不是真的爱你,但是把热水端到你面前的男人,肯定是爱你的。 可是…… 戚酒心里讷讷的,有些愈伤迟迟的无法散开。 傅沉夜却以为她还在生气,低声跟她说悄悄话,“新的,让人清洗过才给你用,很干净。” 但是周围的工作人员还是听见了,忍不住直直的盯着他们很久,后来想到他们是小两口,便都笑起来。 “你们小夫妻这是吵架了?” 厂长五十多岁,很慈爱的模样。 “嗯,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肯定是我不对。” 傅沉夜黑眸盯着戚酒,特别认真。 戚酒忍不住转眼看他,为什么她觉得他有点显眼包? 傅沉夜见她看自己,便立即又笑。 从工厂离开后,在回城南的车上,戚酒转眼看他,差点就要质问,但是前面有司机,她就忍住。 傅沉夜却故意挨着她坐。 戚酒低眸瞟了一眼俩人中间,忍不住又抻着脖子看他那边,轻声质疑:“请问傅总那边是坐了个隐形人吗?” “嗯?” “否则为什么傅总距离我这么近?” 戚酒又问。 “哦,老李,咱们戚秘书还挺幽默啊。” 前面被点名的公司司机笑着点头,“是,戚秘书又幽默又可爱。” 傅沉夜一听突然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没事别琢磨别人老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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