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她身边,拿纸巾给她擦着眼泪。 戚酒垂着眸,却立即自己接过,自己擦。 其实他本想用手给她擦干净的,可是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那里就好像个泉眼一样,不停的冒出来水。 “嗯,她在哭,很难哄的那种。” 他望着她,温和的嗓音。 戚酒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想,他在说她? 他怎么能跟别人说她哭这么私密的事情。 只是正在她要生气的时候,却又突然听到他好听的声音。 他说:“嗯,对了,她说叫你们别把照片发到网上,嗯,发给我个人就行了。” 戚酒立即爬了起来,然后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侧着在膝盖上,背对着他。 傅沉夜知道她还在犯倔,很快就说:“挂了,她还在闹脾气,都怪你们乱拍照吓唬她,改天见了她,记得全都去给她赔礼道歉。” 戚酒听着立即扭头,还抱着膝盖,但是已经抬头,并且很反抗。 傅沉夜又能看到她,顿时笑起来,抬手摸了摸她还没擦干的脸,轻声:“明天?我问她,挂了。” 他放下手机,然后认真讲:“他们说明天晚上想叫你一块去聚会。” “我不去。” 她立即拒绝。 毫无意外的。 他笑,“如果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呢?” “什么特殊的日子?” 她问。 “明天再跟你说?” 他也好声的跟她商议。 “……” 戚酒觉得自己不能像是他那么专横的逼他现在就讲出来,便不再追问。 傅沉夜却还直直的看着她。 戚酒立即回敬他一眼,然后又垂眸。 她还在他这里呢。 她要走了。 再不走真要住下了。 明天再遇到那个人。 她不想遇到那个人。 傅沉夜不知道她想什么,只是捏着她脸侧的头发给她拂到耳后。 戚酒回过神,看他,然后又立即低眉顺目的,轻声:“我该回去了。” “今晚就住这里。” “我不要。” 她平时说话都慢悠悠的。 但是说我不要的时候,很迅速。 傅沉夜听的,好几秒都只是看着她。 然后不久起身,站在她身边。 戚酒疑惑的仰起头。 “你不要。” 他慢慢复述,然后弯身。 戚酒本来就屈着膝盖,特别好抱。 尤其是她又那么轻。 傅沉夜将她抱起来,望着她,“什么时候你对我说要?” 要什么吗? 要什么你也给不了。 戚酒刚要低头,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地,顿时没有安全感的看着他,“你放下我。” “抱你上楼。” “我不要。” “嗯哼。” 傅沉夜不在乎的,依旧抱着她往楼梯那里走。 戚酒紧张起来:“傅沉夜你快放下我,我要回自己的家。” “这也是你的家。” “才不是。” 这分明是你跟别的女人的家。 他们上下楼住着的,说好听点是邻居,但是外人要是知道,会怎么想? 是的,大家都以为他们就是住在一起。 傅沉夜却沉默着将她抱到卧室。 门本来虚掩着,是被他踹开的。 她听到砰地一声,吓的立即老实了。 傅沉夜转眼看她突然木讷的神情忍不住一笑,然后又抱着她立即往里走。 “你要抱我去哪儿。” “洗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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