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爸妈是车祸死的,但是小姑娘,这事其实是命,不能赖傅家,这两年傅家待你不薄,我再给你这些钱,够你一个人在国外生活的很好。” 夏柔觉得自己简直太通情达理,像是这种没了爹妈的野丫头,给她张机票都是可怜她了。 “您是不是觉得我还该对您说声谢谢?” 戚酒看了眼桌上那张卡,问她。 “嗯,如果你足够知礼仪,懂礼貌,的确该说声谢谢,该知道感恩。” “可惜我从小学的礼节里,没有对小三的父母说谢谢这一条。” 戚酒反驳。m.biqubao.com “小三的,父母?丫头,你可给我记住了,我们家可不是什么小三家,我们悠然也不是小三,他们俩从小就情投意合,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他们本就是要结婚的。” “是吗?这我却从来没有听说。” 戚酒对她的话,并不信。 “哈,你当然不会听说,傅家觉得对你有愧才没跟你讲而已,他们俩从小就好的可以睡一张床,你一个在国外长大的人,当然不知道这些,但是你现在知道了。” 夏柔看她眼里露出的惊讶跟失落,顿时心满意足了些,又继续讲道:“他们俩小时候过家家都是演夫妻的,一样的年纪,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成长,这份感情,不是你一个外来的小丫头能说让他们散他们就散。” “……” 戚酒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傅沉夜跟那个女人是青梅竹马。 她差点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而她…… 他们才见过几面啊?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希望你明天就能离开这里,给我女儿跟外孙把位子让出来,也算是你积德行善。” 夏柔看她孤立无援的一个人,又那么不自信,走到她身边又打量着她嘲弄了一番,然后才往外走。 “等下。” 戚酒弯身将桌上的卡拿起,走向她。 她是外来的,但是她老家也是这里。 她没比别人少个鼻子少个眼,不受别人奚落,哪怕是不熟的年纪大的人。 “这张卡你拿走。” “怎么?嫌少?” “是,嫌少。” 戚酒的教养让她对长辈说不出滚这样的粗鲁的字,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受这份羞辱。 “哦,那你想要多少?自己开个价。” 夏柔倒是想听听,这个丫头能如何狮子大开口。 “把二十万改成二百亿。” “什么?” 夏柔要惊掉下巴。 “美元。” 戚酒又说。 “什么?还美元?你以为你是谁?一条贱命还要两百亿美元?” “没有这么多,我是不会走的。” “哈,真是不自量力的东西,你不走试试。” 夏柔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要挟过后拽过卡就大步离开。 戚酒听到一声雷声,烦闷的转身朝着窗口看去。 夏柔却是走到门口悄悄把卡放在了鞋柜上,又朝着里面看了眼才出去。 “盯好她,要是她敢跟傅沉夜在上班之外的时间见面,给她点教训。” 夏柔出门就打了电话。 —— 不过半个多小时,外面突然又有人敲门,而且是很愤怒,宣泄的那种。 窗外正大雨倾盆,本失魂落魄的女孩走到门口,小声:“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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