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戚酒感觉着自己的手被牵走握着,她情不自禁的朝着那里看去。 他们的手上温度是不一样的,傅沉夜的,要更温暖些。 戚酒下意识要抽回,傅沉舟这次却没有松开,并且告诉她,“让我牵着你的手,别再伤自己。” 他知道她的小毛病,她有时候难过透顶就会用力的用指甲压着自己的手指内侧。 她细皮嫩肉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疼。biqubao.com 戚酒终于看向他,“我还是傅沉夜的妻子,能跟你私奔去哪里?” “妻子不过是个名分,我不在意,你在意吗?” 傅沉舟又认真问她。 妻子不过是个名分啊。 是啊,妻子不过是个名分的。 虚无又缥缈。 否则他又怎么会在外跟别的女人那么快活,快活到让那个女人怀孕。 他早就剥夺了她做妻子的权利。 为什么他能一边跟李悠然打情骂俏,还能那么深情的说要跟她公开这段夫妻关系? 他只是说着逗她吧? 突然觉得他早上的话太好笑,他在逗她吧。 可是她当时却差点深陷其中。 他把她当什么呢? 他跟李悠然修复感情的棋子一枚吗? 戚酒卑微的想着,反正他们刚刚已经和好了,那么,她这颗棋子就没用了吧。 “陈舟,可不可以带我去一个地方?” “当然。” 任何地方。 他回答的义无反顾。 仿佛不管是刀山火海他都在所不辞。 于是,他们到了傅家。 傅沉舟在车里等她。 戚酒进去之前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准备,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傅沉夜可以当断不断,拿她跟李悠然赌气,但是她却是不必叫自己被利用的。 她想好一切,便坚定的迈着步子走进里面。 “少夫人回来了。” 管家在门口迎着她。 “嗯,奶奶在家吗?” 戚酒礼貌的点头应着,跟他说着话往里。 “在的,老太太跟太太都在。” 管家回着她,很快便离开,然后朝着门外看去。 那是一直在外的沉舟少爷吧? —— “宝贝回来了,怎么这个时间?没上班吗?” 老太太欣喜中带着疑惑。 “嗯,想先求奶奶跟妈妈一件事。” “好,坐。” 老太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戚酒,心里却是悄悄沉了沉。 戚酒刚入座,立即各种稀奇水果都摆上桌,好茶也沏上。 戚酒很感动,长辈们总是把好吃好喝的留给她,拿她当个小孩子疼宠。 但是…… “奶奶,我说话您千万别激动好吗?我保证我是真心诚意,我不委屈,也不伤心。” 戚酒卑微的低声恳求着。 她必须要先给老太太打预防针。 其实老太太在她心里一直是很硬朗的,但是毕竟那次离婚协议书让她气晕过去了,所以这次,她得先预防。 陈晴跟老太太互相对视了眼,陈晴立即问她:“是不是傅沉夜那小子又去找李悠然了?” “如果是这样,酒酒宝贝,奶奶立即找他回来给你下跪道歉。” 老太太更是立即保证。 戚酒谦卑的微笑着,柔声:“奶奶,妈,我是真心想要祝贺他们,我可以发誓。” “少爷。” 管家在外,看到突然回来的人立即打招呼。 傅沉夜抬了抬手,让他噤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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