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穿的白衬衫,而她穿的白色的连衣裙。 她父亲还开玩笑,说他们穿的有点像是情侣装。 想起来那天,她开始是想他,后来却是很想念自己的爸爸。 那个把她捧在掌心里的男人。 他离开了两年多,又好像从没离开。 她有时候从公司出来都会有那种错觉,她得快点回家去吃爸爸煮的菜了。 她有点想吃什么什么的。 可是…… 她终究要回到现实。 她哪里还有什么家? 她哪里还有父亲? 眼泪不经意的就又流淌了出来,她用力低头,眼泪顺着下巴掉在手上,她用力擦了下,感觉自己眼泪流的有点多的时候,立即就侧身,然后用力的一下下擦眼泪。 傅沉夜倾身,拿了纸巾递给她。 戚酒看了眼,也只能抬手接过,不知道是扯了几张纸才擦干净眼泪。 “我不是要让你哭,我只是想说,我记得那天你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很好看。” “……” 戚酒听的,好几秒都忘了呼吸。 她提着一口气,雾蒙蒙的眼睛有朝他看去。 为什么…… 为什么听上去,有点像是…… 表白? 戚酒赶紧又垂下眸,觉得自己脑子不清醒。 “你还记得我那天穿什么吗?” 傅沉夜又低沉的嗓音问她。 戚酒摇了一下头。 傅沉夜略微失望的望着她,不久后却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笑。 “奶奶生日的那天你身边围着很多男孩,大概是从来不缺少好的追求者,所以不会注意别人身上穿什么。” 他兴致乏乏,真的又不死心的,忍不住一直盯着她,连她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敢错过。 她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时又说不出。 她在学校的时候的确也不缺乏追求者,但是都被她爸爸以她早就订了娃娃亲为由,替她拒绝了。 在她父亲看来,他宝贝女儿可不是随便什么男孩都能骗走的。 可是…… 戚酒悄悄地调整着呼吸,让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要再哭,也不要再想。 现在这个时候,不合适。 “我也不比他们优秀,不足以让你另眼相待,是不是?” 傅沉夜又继续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为什么绕到那么远的时光? 又为什么要说这些会让她误会的话? 就算他不怕她再动心,她还不想再动心呢。 她才不想再被他短暂的温和给迷惑。 “没什么,拿的什么衣服?拿开我看。” 傅沉夜望着她温柔却又无情的清眸,突然又有些心烦。 她好像完全抓不住他想要的那个点。 或者,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吧。 戚酒抬手将盒子拿给他。 傅沉夜认真翻了翻,转眼看她,“连内裤也帮我拿了,很细心。” “……” 戚酒顿时脸红如血。 干嘛非要把那俩字说出来? 还不是之前她给他拿衣服的时候他嫌弃她拿的不完整,后来她就…… 就记住了啊。 但是…… “其实我身上穿的是新的。” “……” 戚酒觉得这话大可不必跟她说。 “你要不要检查?” “你,我先出去了。” 戚酒听的震惊。 他又突然的靠近她,吓的她赶紧的弹了起来,低着头就大步往外走。 傅沉夜还坐在那里,就默默地盯着她。 她,到底喜欢不喜欢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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