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的身躯走到演唱会现场的时候,已经只能站在边上。 舞台上的情景并不清楚,一个年轻的男子跪在女人石榴裙下。 这么快,她竟然就换了白色的长款半裙。 大屏幕里,她被无限放大,端坐着。 只是她紧握着双手这一动作,出卖了她腼腆又紧张的情绪。 男人拿着话筒唱着歌,含情脉脉的望着她。 台下的歌迷早就疯狂,不断的尖叫,震耳欲聋。 而台上,停下音乐。 “宝贝,嫁给我好吗?” “答应!答应!答应!” 台下尽是这样的声音,震得她心惊胆战。 可是她还是微笑着,很礼貌的讲,“很抱歉,虽然我也很想答应你,可是我结婚了。” —— 演唱会结束后,大家还不舍离去。 戚酒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却还拿着那枚戒指。 她结婚了,但是没有戒指呢? 她茫然的抬起眼,不知道这边好不好打车。 但是她才抬眼,就看到了那辆车还停在那里,而司机,已经迎了上来。 “戚小姐,请上车吧。” “嗯。” 她点头答应着,跟司机上车去。 但是他还在里面这件事,却叫她望而却步了,她站在车门口,“我可以坐副驾吗?” “戚小姐请吧。” 司机笑了笑,还是让她坐后面。 戚酒只得坐了进去,但是整个人却更拘谨。 她的手里握着别人给她的戒指,虽然只是暂时曝光,但是…… 身边坐着的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呀。 这感觉,反正很奇怪。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问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还是说谢谢他等她这么久? 他的手机又响起来,她更提着一口气,怕打扰他通电话。 “已经往回走了,嗯,就这样,再见。” 他通电话的时候始终微笑着,只是挂了电话后却又突然阴沉的垂着眸。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好像马上就要下一场大雨。 傅沉夜望着车窗外,很久后才笑了声,问她,“那么喜欢吗?” 她听的疑惑,慢慢回头看他,“什么?” 傅沉夜转眼,看她的视线往下,看向她紧攥着的手。 “你手里是什么?” 他开口,沉稳有力的动听嗓音。 戚酒却突然手心一软。 她手里,是他们没有给过对方的,别人给她的戒指呀。 “只是做了一个小游戏。” “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事?” 傅沉夜漫不经心的问她。 “嗯。” 她答应着。 她答应了陈舟要来捧场的,虽然结局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傅沉夜听的一笑,随即又看向车窗外。 外面都是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风景,此时他却觉得有些陌生。 他只是离开了两年而已。 这两年…… 他的手机又响起来,看到是王衍东,接起,“又怎么了?” “五缺一。” “等会儿。” 他挂了电话,提醒,“回酒店。” 戚酒刚低头没多久,只得又看他,“回酒店吗?” “嗯,五缺一。” 他淡淡的一声,就交代了情况。 是打牌。 戚酒望着他,决定少管闲事。 但是很快她就想起来,李悠然叫他早点回去陪着。 “李小姐叫你早点回去。” 她其实并不愿意提起,但是又不得不提起。 因为如果她不说,她就不是称职的秘书,她就…… 就好像还对他有幻想。 其实真的没有了呀。 他跟李悠然都有孩子了。 车子还是开到了酒店门口,他坐在车里,突然朝她逼近。 戚酒更条件反射的往后,薄背结结实实的靠在后面。 他就在她眼前,与她呼吸相缠着,冷鸷的望着她眼底,“你那么关心她,就亲自去告诉她我在酒店,让她到酒店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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