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御枫深深地点了点头,自己的确不该早早放弃生的念头,毕竟姜梦为了那一丝微乎其微的机会,可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头顶所展现的这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灵气,也没有人能够修炼功法或是武技,人类光凭肉身的战斗力甚至都无法战胜他们世界中的诸多野兽。 但他们靠着那个世界中的科技与物理法则,创造出了只属于他们的武器,而随着文明与科技的进步,他们的世界越来越繁荣,但他们的生存却越来越疲惫。 一个有趣的事情是,在那个世界中,不半成的人掌控着世界上九成九的资源,而其他人所有的努力与辛苦,都是在为了提升那半成人的享受。 他们用自己创造出的游戏规则操纵着世界上的资源,操纵着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为其效力,而被操纵的人终其一生都很难打破牢笼,甚至绝大多数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活在牢笼之中。 他们就像我们世界中的灵奴,只不过更可悲的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灵奴。” 姜御枫望着天穹之中的景象,此时他的心境也发生了一丝变化。 “原来,每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姜御枫喃喃道。 “不错,每个世界都是如此,但肮脏与残忍的不是世界,而是人类本身,这世间所有的惨剧与悲痛,都源自于一个规则,那就是人吃人。 如果你不吃别人,就只能被别人吃,这便是人的规则。 所以,你是想作前者,还是后者?”陆尘看着姜御枫循循善诱道。 “陆前辈,您为何要和我讲这些?”姜御枫看着陆尘双眼凝重道。 “因为姜梦曾求过我,让我不惜一起代价救你。 而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请求。”陆尘看着姜御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姜御枫,你应该活下来,为姜梦报仇,成为这世间的最强者。这,才是你妹妹最想看到的。” 姜御枫身躯微微一颤,此刻他被悲痛所笼罩的心仿佛忽然破碎了,每一块碎片都姜梦的模样,她仿佛在姜御枫心底诉说着她心中无尽的期许。 陆尘说的不错,每一个世界都是不公平的,都是充满了苦难与悲痛的,人吃人才是人类生存规则的本质。 要么做吃人的人,要么就做被吃的人! “陆前辈,我,还有机会吗?”姜御枫看着陆尘眼中充满了斗志。 看到姜御枫这个眼神,陆尘微微一笑,“身体修为上的突破或许需要千万年的修行,但心境上的突破,悠悠万年有时候也不抵一念之间。” 姜御枫眼中精芒闪过,此刻他的心境的确仿佛踏入了另一重境界之中。 “血魔说到底只是一缕残魂,你们竞争着这幅身躯的最终掌控权,输的一方将会彻底魂飞魄散。 但你们所比拼的并非是修为,而是心境、意志与领悟! 姜御枫,你从微末之地一路走来,曾经历家族覆灭双亲惨死,从世家阔少到亡命天涯,从万念俱灰又到绝处逢生。 你曾淳朴而正直,也踏入邪道深渊;你曾为了最好的兄弟而舍弃自己的灵魂,也曾被血魔残魂影响心智数年之久。 到如今,你唯一的亲人也已经逝去,而你也看破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你虽年纪尚浅,但该经历的痛苦都经历过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领悟,你未必比只知道嗜杀的血魔差。 只要你能将心中对姜梦死去的痛苦与恨意转化为你的心念的力量,在意志与心境上,你同样可以战胜血魔!” 陆尘看着姜御枫言辞激历道。 姜御枫此刻豁然开朗,难怪陆尘和自己讲这么多,又带着自己观望其他的世界,原来就是为了提升自己心境的力量。 正如陆尘所说,他心中的痛苦与恨意便是最强的心念之力! “姜梦曾跪求于我帮你,老夫从不白受跪拜之情,这枚血玲珑果乃是上古异族至宝,拥有着强大的血煞之力。今日我将它赠于你,助你战胜血魔之魂。” 只见陆尘将一枚鲜红欲滴的小果子直接打入姜御枫身躯之内,强大的血煞之力瞬间令其灵压飙升。 “陆前辈。”姜御枫看着陆尘怔怔道,他没想到陆尘居然对自己如此慷慨,这宝贝的品阶可是超越了元阶的存在! “如果你能活下来,你将取代血魔的位置,成为亘古座下第三天王,拥有无尽的修行资源与造化。 姜御枫,别让姜梦的在天之灵失望。”陆尘看着他一脸凝重道... 神界,宁家。 林澈在宁家修行了两月有余,每天都在宁家最强大的聚灵阵中修炼,凝聚灵力的速度可是快了好几倍。 有着宁天泓这位绝世大能耐心地为林澈讲解武道玄奥,林澈的武道领悟进境也是一日千里。 如今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积累已经达到了极限,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突破到元始境初期! 而宁天泓对林澈的偏爱还远不止如此,他甚至亲自出手与之对练,一个元始境后期大能天天给一个帝祖境巅峰的小辈喂招,简直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过在宁家却是真实发生的,一众宁家强者皆是看在眼里,如今这宁家说是林澈一家子的丝毫不为过。 此时此刻,林澈还在于宁天泓交手,二人的战斗可谓是激烈至极,林澈使劲浑身解数攻向宁天泓,但以他的实力自然是不可能伤到宁天泓的。 不过每当林澈使出剑心释神诀时,宁天泓都不得目光不凝重起来,因为这剑法实在太强了,即便伤不到他,宁天泓也感到了一丝隐隐的心悸之感。 “先祖爷爷,最近我这剑心释神剑进步不小吧。”林澈看着宁天泓嘿嘿一笑。 后者拍了拍宽大的袖袍,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的确更强了。” 只见他眉头紧皱继续道,“你说这门剑法是上古遗迹中一位剑灵残魂所传,还说他曾经是剑胧月的剑道师傅。 你的纵寰五绝剑与剑心玉阙都曾是剑胧月之物,鸿钧剑体是剑胧月的最强神通,如今就连剑法都习得了剑胧月的最强剑法,我怀疑这其中可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 林澈心中一凝,宁天泓的话不无道理,看来他得找个世界和自己娘亲好好问问这鸿钧剑体之事了... 邪天界,邪神殿。 秦君瑶一身邪煞之力冲天而起,她身上的灵压瞬间攀升了一倍以上! 秦君瑶傲然一笑,闭关这么久,总算突破到元始境中期了。 这时,侍女匆匆走了进来,连忙呈上一枚玉符。 秦君瑶秀美紧蹙接过玉符,里面是灵力凝聚而成的四个字:决战将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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