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二人与自己的娘亲有着血脉之缘,但从这番话便能看得出他们的态度。 “恶人?”林澈看着宁家二人冷笑道,“以强权逼婚宁家的是他,我娘被囚禁在帝神塔之中,不断打压搞垮宁家的也是他。 怎么到最后我却成了恶人?宁家从神界第一家族沦落至今,你们非但不敢怪罪真正害宁家的人,反而努力成为他的走狗?” 林澈的话可谓是难听到了极点,但却又句句令人无法反驳。 一旁的潘龙飞依然是笑而不语,这两方吵得越凶,他便越是得意。这招借刀杀人被他使得如此之妙,令宁小倩与宁禄堂皆是骑虎难下。 宁小倩想逃必须先解决了自己堂哥,宁禄堂想保宁家的命必须杀了自己堂妹与堂外甥,只有他潘龙飞在一旁静看好戏便可。 眼见双方已经剑拔弩张,宁家那两位只是元始境初期的境界,虽然他们在这个境界里算是顶尖的存在,但在林澈面前可是根本不够看的。 只要动起手来,林澈有把握两息之间直接秒杀这二人! “一派胡言,果然是宁家叛徒与位界异界蝼蚁生的杂碎,今日我兄弟二人便来清理门户!”宁家两位强者霎时间灵压完全爆发而出。 “阿弥陀佛,诸位稍安勿躁,贫僧有两句话想讲。”莲华高僧以佛法贯入声波之中,看似轻声细语的话却犹如洪钟大吕一般。 “莲华禅师,你虽然是魂界圣府之人,但今日眼睁睁看着外人劫狱帝神塔,还杀了我圣府二十一位守卫强者,现在你还跟在逃犯与劫狱犯身旁。 我潘龙飞虽然没权利管到魂界圣府之人,但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可以定性为背叛圣府了吧。” 潘龙飞看着莲华僧人冷声道,对于此人他可是忍了很久了,如果不是他一直守在帝神塔,潘龙飞早就对宁小倩严刑逼供了。 “阿弥陀佛,圣府行事要讲公理与公道,潘少府主以权逼婚,宁姑娘拒婚之后令神界圣府颜面大失,她已经在帝神塔内受了三十年的苦,于情于理也该还清了。”莲华大师淡淡道。 潘龙飞目光阴沉地看着莲华高僧,如果不是忌惮他的实力,早就把他给宰了。 “看来今日这事你是管定了。”潘龙飞双眼微眯道。 “阿弥陀佛,恕贫僧实在无法略过如此不平之事。”莲华高僧淡淡道。 他的阴身与阳身此刻都在这里,二人虽然都是元始境中期之境,但只要合为一体便会成为元始境后期强者。 放眼整个诸天万界,元始境后期绝对是武道至高峰的存在了。 如今莲华高僧放出话来管定了此事,潘龙飞还真是感到了头疼。 他死死望着宁小倩,又望了望林澈,当初他那么喜欢宁小倩,她却和一个低等位界的蝼蚁结为了夫妻,还生下了这个少年。 放眼整个神界,他潘龙飞想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唯独眼前的宁小倩。 “元老,请您出手帮我牵制住这个秃驴!”潘龙飞看着莲华大师死死道。 “遵命。”元柳双眼微微眯起,作为元始境中期里的顶尖强者,只要莲华大师不双身合一,他还是有把握纠缠一会的。 “禄堂兄,宁家接下来是否有必要继续存在,就看你的选择了。”潘龙飞冷笑道。 “我明白。”宁禄堂眼中尽是凝重之色,这一场战斗他当然是不想打的。 “小倩,如果你心中还有宁家,就回到帝神塔吧。”宁禄堂苦叹道。 宁小倩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做错,而且如果我回到帝神塔,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自由,他会以我的性命为要挟,伤害我的儿子和丈夫,我不能那么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愚兄不客气了。”宁禄堂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 一边是堂妹,一边是整个宁家,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宁小倩可以远走高飞,但宁家上下几千口人可还是要在神界生存的。 “宁晨,宁武,随我一起捉拿宁家叛逆!” “是!” 宁家三人气势爆发而出,林澈羽师倩亦是将手牵在了一起,霎时间无尽剑意萧萧而下,恐怖的神脉之力瞬间碾压全场! 林澈二人看上去都只是帝祖境巅峰的实力,可二人本身的实力本就是碾压元始境初期的存在,一旦联起手来的威力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宁禄堂眉头一皱,这两个后辈怎么这么强大? 只见林澈羽师倩的剑瞬间斩下,宁家三人联手之力才堪堪挡住这一攻击。 另一边莲华高僧也出了手,他没有选择双身合壁,因为这一招对他消耗极大,而且一旦动用之后,短时间内是无法再次动用的。 最主要的是,眼前的场面似乎也不需要如此,他知道林澈的实力有多强。 莲华高僧的阳身守在了宁小倩身旁,以防潘龙飞暗中偷袭,他口中默念佛法,一道金光将宁小倩完全罩在其中。 而莲华高僧的阴身则与元柳战在了一起,有着阳身在一旁掠战,元柳的攻势也不敢过于冒进,只能稳扎稳打。 而莲华高僧则比他更稳,只顾防守根本不进攻,一身佛门武技固若金汤,令元柳占不到什么便宜。 潘龙飞眼中杀意凛然,他死死望着被金光罩住的宁小倩,奈何莲华阳身守在一旁,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再看另一边的战斗,扬眉瞬目之间,之前叫嚣很凶的宁晨宁武二人此刻竟已是惨烈无比! 林澈羽师倩的双剑合璧,那威力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一边是鸿钧剑体加两大纵寰五绝剑,一边是神脉二重之力加上“剑狂”——楚狂生的绝世剑法! 转眼之间宁晨宁武二人被打的浑身是血,一身经脉尽损,最后时刻还是林澈手下留情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娘亲眼神中的意思,所以没有要了这二人的命。 宁禄堂实力的确非常强悍,但面对着林澈二人的联手,终究还是难以支撑。 这二人不仅剑道称神,一身灵力亦是恐怖绝伦,尤其是羽师倩身上的神脉之力,简直就是逆天级别的能力,任何灵力在神脉之力面前都只有被压制的份! 宁禄堂使尽浑身解数,依然败在了二人联手的一剑之下。 林澈手中剑芒死死抵在宁禄堂咽喉之处,只要再进分毫,他便会瞬间命陨! 林澈一脸漠然的看着宁禄堂,后者则是深深的震惊着,宁小倩的儿子居然强大到了这般地步! 他才多大啊,就算从一出生就开始修炼,也不过三十年而已,他就已经修炼到了这样的恐怖境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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