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梦的手毫无阻拦地探入了结界之中,这道令诸天万界各路强者都要守着圆月之夜才能进入的结界,在姜梦面前却是尤若无物! 姜御枫看着这一幕,心中亦是惊叹自己妹妹虚灵圣体的神奇之处。 难怪她可以在亘古几大天王手下混的风生水起,即便姜梦的战力没有多么强大,单凭这虚灵圣体的罕见程度便足以让那些大人物另眼相看。 “我能感受到,林澈也来过这里。”姜梦忽然喃喃道。 随着姜梦修为的不断提升,她的虚灵圣体也赋予了她更多的感知力。 比如林澈不久前来到过这片空间,姜梦便可以感知到。 姜御枫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林澈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始终是一道坎。 “哥,别忘了爹娘的仇,别忘了我们在九霄大陆所经历的一切。”姜梦看着姜御枫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忘。”姜御枫闭着眼喃喃道。 “你从来不欠林澈的,但他和羽师倩欠我们的。”姜梦幽幽道。 “婉儿,可是我们现在不会再被人追杀了,也不必再过着逃亡的生活了。”姜御枫看着姜梦有些艰难道。 此刻姜御枫难得的能保留着自己那稀少的清明时刻,大部分的时间里,他的心智都是被血魔所影响的。 “哥,你还没认清事实嘛? 姜婉儿已经死了,死在了北域逃亡的路上,死在了天宫强者手中,死在了云夏的九幽冥域! 站在你面前的是姜梦,也是你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 姜御枫身体微微一怔,他知道有些事已经注定了,永远都无法挽回。 “哥,曾经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不用跟着福伯四处逃亡,那时我每日担惊受怕,担心姜家的仇人找上门来。 后来我被天宫强者带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们看不懂我体内的玄机,有人觊觎我的身体,想把我当做鼎炉,有人艳羡我体内那神秘的空间之力,想将我炼化成丹药。 我在那里每天都很害怕,甚至梦中都是被人欺凌的场景。 后来你在冥府闯出了一些名声,也将我从天宫之中救走,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却因为林澈与秦家的仇怨,我们被迫卷入其中,我被云弈安打入九幽冥狱。 那一刻,我听到了你在外面撕心裂肺的怒吼,与痛彻心扉的无助。 直到九幽冥域中疯狂肆虐的法则之力让我体无完肤,甚至我的生命也即将走向尽头时,我向上天许了一个愿: 如果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软弱,我会毫不犹豫地向命运挥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伤害过我们的人! 没想到,上天真的给了我一个这样的机会。”姜梦深深地看着姜御枫,此刻她双眼都已经通红。 她眸中有杀意,也有无边的恨意! 她想杀林澈,因为姜御枫因林澈才将他的灵魂交给了血魔,而且林澈知道姜御枫体内寄居着血魔的秘密,所以他必须死! 她恨羽师倩,因为当年正是羽千绝杀了她和姜御枫的爹娘,如今羽千绝早已陨落,所以这份恨意只能转嫁到羽师倩与羽化神身上了。 “哥,你曾经说过,无论我想要什么,你都会帮我的,对吗?”姜梦看着姜御枫一字一句道。 后者深深地看着姜梦,目光之中由复杂逐渐变成了一抹凌厉。 “对,而且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姜御枫一脸决然道。 此时他的声音,已然和刚刚不一样了,因为此刻他的神魂之中已经有了血魔的一部分。 就连他一身的气势都完全一样了,变得冰冷而充满煞气! 在这种状态之下,姜御枫的思维会受到血魔的影响,但他的实力也是更为恐怖的存在。 姜梦微微一笑,“我们夺走这遗迹中的一切宝贝,顺便杀了林澈,这样就再没有人会透露你的秘密了。” 她朝着姜御枫伸出一只手。 “好。”姜御枫双眸之中冰冷的决然,一把牵住了她的手,随后二人诡异地消失在了结界入口处... 与此同时,上古遗迹之中,林澈众人通过了重重艰难险阻,此刻原本三十人的阵容,此刻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这一路来可谓是历经千难万险,不仅有着各种匪夷所思的诡异攻击,还有着数不清的妖灵凶兽蛰伏出没。 剩下的这十几人之中,大半也都是重伤之躯,可见这上古遗迹有多可怕。 此时在场之中唯一一点伤没受的只有两个人,那便是林澈与秦君瑶,其余人即便是帝祖境巅峰的几人都没没办法毫发无损。 黄才尊在妖植一战之中已经受了些伤,在后面的妖凶兽伏击之中,虽然有两位忠心耿耿的强大护卫,但依然被这些强大而恐怖的妖兽所伤及。 林暮雪浑身上下也有着几处妖兽攻击的伤痕,倒不是林澈顾及不来将她保护周全,而是这一切都被林澈看在眼里,他知道这样程度的攻击不会对林暮雪造成致命伤,而她正需要这样的战斗来历练。 毕竟这也是林天然让林澈带着林暮雪出来这一趟的目的,不经历残酷的战斗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成长? 只不过在这些战斗之中,有着林澈这位绝顶高手为她兜底,既能让她有所历练,又不会真的有性命之险。 “轰!” 林澈一道剑气将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大妖禽从天空中斩落,这妖禽凶威之盛一口气都仿佛能将整片天地吞没,但在林澈那所向无敌的剑气之下,也只有身陨的结局。 此时在场众人早已见识到了林澈的绝世剑道,许多武者都隐隐以林澈马首是瞻。m.biqubao.com 全场武者之中,无论是黄才尊三人组,还是隐藏身份的圣府三人,都抵不过林澈与秦君瑶二人耀眼。 不过林澈与秦君瑶两个人之间好像很不对付,甚至隐隐之间还在针锋相对。 但从二人在战斗中所表现出的实力来看,林澈与秦君瑶的实力不分伯仲。 就在众人一步步前行之时,一阵滔天杀意笼罩天地,霎时间仿佛千军万马迎面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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