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师倩并不知道楚狂生的妻子冷秋依是怎么死的,但她知道冷秋依曾是夕神族的公主。 看着楚狂生一言不发的模样,羽师倩也是没敢打扰,而是静静地守在一旁。 良久,楚狂生回过神来,目光不舍得离开了冷秋依之墓。 “踏入第七境了?”看着羽师倩来找自己,楚狂生淡淡道。 “嗯,多谢您的指点。”羽师倩点了点头。 “我的指点虽然重要,但你的剑道天赋才是真正的根源。”楚狂生打量着羽师倩不禁叹道。 羽师倩的剑道天赋,甚至让楚狂生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在您面前,师倩不敢班门弄斧。”羽师倩微微一笑道。 楚狂生却是摇了摇头,“你知道吗?即便放眼整个诸天万界,能踏入剑道第七境的人也不多,第七境与前六境有着鸿沟般的差距,即便是我,也是在一百多岁时才踏入此境。” 羽师倩心中一动,难怪自己领悟了这么久才突破瓶颈,原来这第七境这么难。 不过楚狂生还是自谦了,因为羽师倩有着楚狂生这位站在万界之巅的剑道大能指点,而且二人的剑道风格还有些相似,剑意之中都是那睥睨天地的傲骨! 有一位名师指点,修炼起来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当年的楚狂生可没有这样一位和自己风格契合的剑道大能来点拨。 “如果没有您,我怕是要再苦修很久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的。”羽师倩由衷道。 楚狂生眉头一蹙,“不用感激我,别忘了我教你是为了让你快点成长,好让我吞噬你的灵力。” “我知道。”羽师倩淡淡道,但她心中却知道楚狂生根本不会这样。 “知道就好,记着,未来的我,将是你的敌人。”楚狂生看着羽师倩一字一句道。 羽师倩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答话,如果楚狂生真是自己的敌人,那就不用如此尽心尽力教自己了。 “起初我只想着帮你突破到帝祖境中期,达到剑道第七境,但你成长的速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的时间不多了,趁我还在的时间里,我要帮你尽可能打通第二重神脉的力量。”楚狂生面色凝重道。 羽师倩面色一变,第二重神脉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突破的,而且自己上次可是和林澈说最多三个月就回的,这样一来自己可就要迟到了。 似乎是看出了羽师倩的顾虑,楚狂生淡淡道:“第二重神脉的确非一时之功,我只能尽力为你打好基础,如果没有这个基础,一百年你都未必能踏入神脉第二重之境。 至于那个臭小子,晚点就晚点吧,他要是没有你都活不了,那他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楚狂生毫不客气道。 羽师倩的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 就在这时,楚狂生指尖一动,身后坟墓旁插着的那把宝剑自行飞到他面前。 此剑一切剑势内敛于剑锋之中,仿佛不带着一丝锋芒,可羽师倩却感到一种强烈的心惊,因为她知道剑刃之内蕴含着怎样恐怖的玄威。 剑身通体流光溢彩,仿佛暗合天地之间一切美好绚烂的颜色,细细观之,剑锋的流光之中竟隐隐透着春花秋月之景,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世间居然有如此强大而又唯美的宝剑,简直匪夷所思。 “此剑乃是夕神族镇族之宝,也是诛天万界七大神兵之一。 它以上古花灵为神,万界圣雪为骨,历经万载锻造,才成就七大神兵之躯。 其名——朝花夕雪!” “好美的名字,”羽师倩不禁喃喃道。 “当年我被逐出夕神族,我的妻子冷秋依便是夕神族公主,她也毅然决然随我离去,族长一气之下将我们一同扫地出门,但却暗中将此剑送给了秋依。 他希望我能用这把无上神兵,保护好他的女儿。”楚狂生一脸唏嘘的叹道。 羽师倩没敢言语,毕竟冷秋依墓都在这里了,显然楚狂生并没有保护好她。 楚狂生一把握住朝花夕雪剑,神剑顿时便发出五蕴十光的溢彩。 只见楚狂生神色有些落寞道,“此剑唯有剑道第七境才能驾驭,当年的我还未踏入此境,也没来得及用此剑保护好她。 如果我能像你这样这个年龄就拥有此剑境的造诣,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楚狂生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抖,羽师倩在他声音之中听出了深深的懊悔与遗憾。 “斯人已逝,节哀顺变。”羽师倩轻声道。 这时,楚狂生将此剑递到了羽师倩面前。 羽师倩神色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狂生,“您这是?” “秋依死后,我便发誓不会再动用此剑,因为我不配。 你已经得到了我的传承,其中还有夕神族的诸多功法神通,而你本身也是夕神族的神脉拥有者,这把剑给你再适合不过。”楚狂生淡淡道。 “可是...可是这是你亡妻的遗物。”羽师倩为难道。 楚狂生却是释怀一笑,他眼中的泪水轻轻滑落,“秋依已经不在了,但活着的人却依旧要前行。” 随即他神色郑重地看向羽师倩,“诸天万界即将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亘古天劫不过是小儿科,真正的浩劫可能会令这世上大半的种族都归于灭亡。” 羽师倩瞳孔微缩,究竟是怎样的浩劫,居然会让楚狂生都如此畏惧! “如果你想在未来的浩劫中活下去,你想让你爱的人活下去,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变强,知道吗?”楚狂生沉声道。 羽师倩重重地点了点头,楚狂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自然是无法拒绝。 她轻轻握住朝花夕雪剑,一种奇妙的能量瞬间涌入她的全身,强大的剑意令羽师倩整个人随之一颤,如果没有剑道第七重的剑境,根本无法承受住这样的剑意! “秋依临死之前让我守护好夕神族,今日我将这把剑传于你,日后待你真正强大之日,记得庇护夕神族。”楚狂生一脸郑重道。 “我明白!”羽师倩一口应道。 “嗯,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将我毕生所学都传于你,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二重神脉或许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通,但我会为你指引出这道力量真正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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