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林澈自己都惊呆了,羽师倩也完全愣在了原地。 林澈当然知道自己这一剑的威力,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伤到楚狂生的。 他先前已经和白皓庭血战一番,灵力消耗的所剩无几,而且这楚狂生的力量是目前为止林澈所见到最强的! 说书人并没有在林澈面前展现过多少实力,而楚狂生仅靠目光能让拂棺重创,这已经超过了林澈的认知。 自己油尽灯枯之下的一剑,怎么可能让楚狂生吐血? 只见楚狂生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一下,随后一脸淡漠地看着林澈。 “别激动,纯属巧合,和你的剑无关。” 楚狂生微微一笑,随后林澈手中拼尽全力凝聚而成的霸剑轰然破碎。 林澈心中再次绝望,原来是楚狂生身上本来就有伤,他差点真以为自己的剑可以伤到楚狂生了呢。 不过楚狂生看起来并不像刚刚负伤的样子,而更像是一种长期的病疾。 奇怪的是,像他这样级别的强者,怎么可能会遭受病疾的烦恼。 林澈并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因为他与羽师倩的命都危在旦夕了。 楚狂生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澈手中破碎的霸剑,眼底却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诚然,林澈的剑势在楚狂生面前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但他却感受到了林澈那无畏于生死的霸者之心! “即便面对着我,你也愿意用生命战到最后,只为守护你心中最爱的人?”楚狂生看着林澈忽然正色道。 后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死死护在羽师倩身前,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我说,其实你可以不用死呢?”楚狂生看着林澈淡淡道。 林澈没有说话,只是不解地看着楚狂生。 “我吞噬了她体内的神脉之力,她必死无疑;但我剥离你体内的霸剑,你顶多只是修为倒退一些而已,并不会死。 至于你身上其他的造化,我并不感兴趣。”楚狂生看着林澈一脸漠然道。 此话一出,羽师倩连忙上前一步,阻止了刚要开口的林澈。 “林澈,生死有命,有些宿命是我们无法抗拒的。但如果可以保全你的性命,你不要做无谓的傻事,就当是满足我临死之前的心愿好不好?” 羽师倩看着林澈含情脉脉道,她的眼中如秋水凝暮波光粼粼。 林澈怔怔地看着她,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也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就为了你心中那毫无意义的“守护”? 可惜你的霸剑都碎了,你的灵力也枯竭了,你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 楚狂生看着林澈不屑道。 林澈看着自己油尽灯枯的灵力,以及被楚狂生以绝对力量震碎的霸剑,诚如楚狂生所说,自己真的是没什么依仗了。 他轻轻抚摸着羽师倩的脸颊,静静地看着她那榴花般的双眸,从当初万灵山脉初见时的懵懂心动,到如今相濡以沫的生死相依,仿佛这一切种种都像从昨天刚走过一样。 他此刻并非一无所有,他拥有羽师倩,便是拥有了一切! “小倩,我们许下过诺言,永远都不会离开彼此的,即便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我们也会永远地在一起。 无论经历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林澈平静地说着这段深沉的话,也表达了他不会一人逃命的决心。 羽师倩深深地看着他,少年倔强的模样仿佛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她忽然莞尔一笑,紧紧握住了林澈的手,“好。” 楚狂生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手中一柄“傲剑”瞬间凝聚而成! 纵寰五绝剑之一——傲剑! 这是林澈见到的第三把纵寰五绝剑,但这把绝对是他所见过最强五绝剑! 纵寰五绝剑本身没有谁更强谁更弱的说法,全看它剑主的强弱以及对五绝剑的领悟程度。 显然,无论哪方面楚狂生都已达到了一种林澈无可理解的极致程度! 他傲剑剑指林澈二人,那种傲视天地的剑威令二人不禁同时身形一震,明明楚狂生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可单凭剑势便已完全碾压二人了。 在这种绝对居高临下的剑势之下,二人连剑都抬不起来一下。 “好歹也是一个夕神族神脉的拥有者,你的实力混的如此之弱。 果然女怕嫁错郎啊,你看他在我面前连剑都抬不起来,亏得还是霸剑剑主。”楚狂生不屑道。 林澈死死看着楚狂生,他心中的胜负欲被彻底激起,虽然今日已是必死之局,但他却不想真的连剑都抬不起来。 他今日曾被拂棺击溃了信心,也在楚狂生的傲然剑意之下被震碎了他全力以赴凝聚而出的霸剑! 或许他曾经创造过无数的奇迹,得到无数武者的艳羡与肯定,但今日实实在在被两位大能给狠狠击溃了内心。 林澈看了一眼羽师倩那张唯美动人的俏脸,此刻虽然有些苍白,但却依旧笑靥如花的看着他。 似乎在告诉林澈,你永远都不会一无所有的,因为你永远都还有我。 林澈的心弦在这一刻仿佛忽然震撼了一下,是啊,自己怎么会一无所有呢? 这一刻,羽师倩那柔情似水的笑容仿佛赋予了林澈前所未有的信心。 哪怕他依然不是楚狂生的对手,但那又如何,他的内心不应该在强敌面前而崩碎! 霸者之心,本就是霸绝天地,睥睨万界,俯视苍生! 一直以来林澈遇到的都是他拼尽手段能战胜的对手,今日第一次遇到了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的对手,所以他的信心也第一次真正被人揉碎。 但这一刻,林澈重新拾起了自己破碎之心的每一个碎片,也明白了为何无论是玄清还是楚狂生,都可以直接领悟五绝剑更高深的力量,而自己却不行。 因为之前的他根本没有领悟真正的霸者之心,跟无法真正的驾驭霸者之剑! 真正的霸者之心,又岂会因为对方的强弱而影响自己的心念? 这便是林澈先前无法逾越的鸿沟! 突然,林澈手中再次凝聚成了一柄霸剑,转瞬之间霸者之威便随着剑锋席卷天地! 这一次,面对着楚狂生那傲然剑意,霸剑依旧毫发无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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