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点意思。”邋遢道人看着林澈的猛攻笑道。 有着盘古之躯的强大加持,林澈这一拳一掌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邋遢道人身形后退,手中蓄势而成,以御天宗绝学遮天手直接硬撼林澈的攻势。 剧烈的声势犹如天雷滚滚,然而林澈一拳一掌之后,天御惊鸿剑又蓄势完毕,一招戮仙劫瞬间斩出! 这一剑简直天衣无缝,而且紧随他强横武技之后,邋遢道人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抵挡。 强大的剑气直斩而来,邋遢道人皱了皱眉头,手中忽然闪耀起一道氤氲之息,随后一掌生生印在了林澈的剑气之上! 无与伦比的威压之感疯狂传来,林澈心中深深震撼着,邋遢道人居然一掌抗衡了自己的最强之剑。 强大的灵力四溢而出,林澈身形连连被震退,邋遢道人则仅仅退后了三步。 “好小子,居然逼我动用出了醉仙圣法,不错不错!”邋遢道人看着一脸惊骇的林澈赞叹道。 林澈则是一脸的凝重,他原以为自己突破鸿蒙境之后,完全可以战胜鸿蒙后期的强者,没想到还是在邋遢道人这里栽了跟头。 虽然他没有用霸剑的力量,但是他知道邋遢道人也并没有动用真正的底牌。 天星大陆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为境界并不能完全代表实力。 像邋遢道人这种强者,他虽然也是鸿蒙境后期,但林澈所遇到的鸿蒙境后期高手全加起来也远远无法媲美邋遢道人。 “师傅不愧是师傅。”林澈由衷道。 “哈哈,你小子可别臭屁了,为师可比你多活了快一百年呢。”邋遢道人掏出酒壶笑道。 “像你这么大时,我可没有你这么厉害。”邋遢道人饮了一口酒笑吟吟道。 林澈点了点头,“师傅您就不必谦虚了,听说当年您也是御天宗的绝顶天才。” 林澈曾查阅过御天宗纪闻摘要,大约在六十多年前,邋遢道人可是当时被誉为御天宗的最强天赋! 无论什么功法剑法,邋遢道人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研习至精通。 即便是玄清,在天赋方面也要略逊于邋遢道人,但玄清的努力程度与悟性方面却是碾压所有人的,所以玄清才是当时的第一人。 而且玄清一心钻研剑道之法,而邋遢道人却是武学全才得存在,无论是拳法,掌法,腿法,之法,甚至是刀枪棍棒这些他无不精通。biqubao.com 所以当时的邋遢道人也是被誉为百年奇才! 只可惜,玄清死后邋遢道人便一蹶不振,而且他曾多次离开御天宗说要去寻找玄清。 “绝顶天才?”邋遢道人苦笑一声,“不过是个烂酒鬼罢了。” 邋遢道人眼中充满着追溯之意,他坐在悬崖峭壁之上,林澈也跟着坐在了他的旁边。 见邋遢道人喝着酒,林澈微微一笑,也从空间指环之中取出了从九霄大陆带来的桂花酒。 邋遢道人见林澈居然也会随身带酒,不禁眉毛微微一挑。 林澈将瓶塞取出,一股桂花香气四溢而出,邋遢道人皱了皱鼻子,“小子,不是我说你,你这酒档次有点低啊。” 林澈微微一笑,“这酒的确算不上佳品,但它是我很以前经常喝的。那时候我,我和我的好兄弟,每天都喝着这桂花酒,所以现在还是很怀念这个味道。” 林澈感叹道,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段在落花城的日子。 尽管那时候的他还很弱小,那时候他和羽师倩也还没真正走到一起,他们在那座林府之中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或许在少年的眼中,繁花永远不会落幕,未来永远值得期待。 邋遢道人点了点头,“真正的好酒,就是醉人心脾的回忆,来,走一个!” 师徒二人将壶中酒一饮而尽,邋遢道人望着夜空的星辰讲述起了尘封在他心底故事。 “你所问我的那股势力名为“无欲天”,没人知道它的来历,也没人知道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有传说无欲天可以满足武者一个心底最深的欲望,代价便是要加入这个组织。 六十多年前的时候,正是冥教与我御天宗斗得如火如荼之际。域主府虽然知道冥教乃是邪道势力,但它却有意提防着我御天宗一家独大,从而影响域主府的地位。 所以对我们与冥教的争斗,域主府从来没有插手过。” 林澈心中深深一叹,统治者的思维与手段早已脱离了所谓的善恶正邪,这样的统治虽然最有效,但也会失去民心。 “那时候我与玄封、玄清师兄刚刚成名,三人联手即便在整个天星大陆都是鲜有对手。 冥教与我们明争暗斗,双方皆有弟子死伤。当时的冥教高手众多,而御天宗亦是强者如云。由于我们三个的存在,御天宗总算是力压冥教一头。 当时有一位姑娘不仅武道称绝,性格聪慧大方,人亦是貌美如花,她的名字叫欧阳慧。当时我和玄清师兄都很喜欢她,不过她心中应该是更喜欢玄清师兄的。 冥教敌不过我们,便用下三滥的手段,掳走了小慧,并以此威胁玄清师兄,想让我们投鼠忌器。 可没曾想小慧性子非常刚烈,她不想让师兄在宗门与爱人之间两难,竟选择了自尽!我和师兄三人一怒之下杀进冥教总坛,甚至差点就打赢了当时的何渊! 可这厮一身魔功了得,而且手段层出不穷,我们打了三天三夜仍是没能杀掉他。就在这时,宗门忽然传来紧急消息,我们的师傅忽然神智不清,说是见到了他亡故多年的妻子,随后便一个人离开了。 我们三个赶回宗门之时,师傅已然失踪,整个御天宗群龙无首,危急之时玄清师兄主持大局,率领我们继续抗衡冥教。 我们等了三个月,师傅依然毫无下落,那时与冥教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玄清师兄提出凭借师傅的生命玉符为牵引,出去寻找师傅。 但此行却是极为危险,因为以师傅的实力都回不来,可见其情况之复杂。 我们三人思之再三,决定一个人前去探查师傅的下落,毕竟如果我们三个都回不来,那御天宗就彻底垮了。 最后由抽签的方式决定寻找师傅的人选,而我就是那个人选。” 说到这里,邋遢道人微微苦笑。 “但玄清师伯在你出发前一天留下了书信,带走了你们师傅的生命玉符。” 邋遢道人点了点头,“不错,师兄替我去寻找了师傅,而他也是第一个揭开那个神秘组织面纱的人!” “后面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林澈郑重道。 邋遢道人喝了一口酒痛苦道:“我看到信便直接追着师兄而去,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必死之躯了! 他临死之前对我说了两句话,千万不要再招惹这股势力,还有,他说他见到了小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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