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林澈暴喝一声,随即再次冲向那霸气男子! 但男子的霸道剑势实在太强了,而且他的剑法精妙绝伦,仿佛永远都能料敌先机,每一次都洞悉了自己的出招一样。 果不其然,三招之后,林澈再次落败。 这一次,霸气男子的剑刺入了林澈的小腹。 强烈的痛苦充斥着林澈的神经,但这里的他毕竟只是一个精神意识,并没有任何器官与经脉受到了实际伤害。 所以他只有痛,以及愈加虚弱的精神力。 林澈此刻没有慌乱,也没有紧张,更没有因意识即将消散的恐惧。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霸气男子,心中冷静地思索着。 对方每一次都能知道自己心底所想的招式,每次都能以更巧妙的剑招胜自己一筹,而且他剑势的强大程度是完全碾压自己的。 所以无论他怎么做,都没有任何的机会! 可如果是这样,那男子又为何让自己选? 如果是这样的强度,就算自己达到了鸿蒙境也不可能战胜他,那征服五绝剑究竟要怎样的能力? “再打下去,你会死。”霸气男子看着林澈正色道。 “我知道。”林澈语气波澜不惊,仿佛生死在他面前早已不屑一顾了。 他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随后再次冲向男子,有着之前几次的磨练,这一次他的剑法更为凌厉与精妙! 然而男子的剑法依旧是稳压他一头,恰恰在最危险之处剑锋陡转巧妙化解了林澈的攻势,又顺势挥出一剑直刺向林澈的胸膛! 后者感受着那种无可匹敌的霸者之势,他的心神都随之一震,剧烈的痛苦从胸前传来,林澈眼睁睁看着男子的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你不可能战胜我的。”男子霸气道,语气就像他的剑势一般,主宰天地万物,傲视诸天万界! “我一定会战胜你。”林澈看着男子微笑道,尽管他的轮廓都已经开始模糊了。 男子微微诧异,他皱眉道:“小子,只要我这把剑从你的胸膛拔出,你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世界上。” 林澈低头看着胸膛的这把剑,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霸者之势。”林澈喃喃道。 “能死在霸剑之下,是你的荣幸,只是可惜了,你本可以走的很远的。”霸气男子惋惜道。 林澈微微一笑,轻轻闭上了眼睛,他本可以走的很远? 不,他已经走的很远了。 曾几何时,他只是九霄大陆垃圾宗门的废物,林天然教他剑式的基本功,他练了十年却连灵力都练不出来。 直到遇到了羽师倩,那个宿命里与他牵绊的女人,引领他踏上了真正的剑道之路。 再之后,他便从偏僻的北武,走向了北域的帝都落花城,又从落花城一路走向整个大陆的核心——中州。 到后来,他的实力惊艳了整个九霄大陆。 幻天陨落之后的日子里,他更是成为了九霄大陆之主! 到现在,连天星大陆都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他走的还不够远吗? 他的剑道境界还不够高吗? 他从微末之地的蝼蚁,成长为天星大陆的顶尖天才,靠的便是手中的这把剑! 林澈忽然睁开双眼,一脸平静的笑意道:“其实并不是我的剑道境界不够,也不是我的剑法不够强,更不是我的境界不够高。 无论我以怎样强大的剑法,精妙的剑招攻向你时,你都能略胜我一筹。”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霸气男子冷声道。 “我想说,在这个由精神意识构成的特殊世界里,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胜与负,也无关生与死。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心念所化,只不过你靠着霸剑的剑势让我感受到了无可战胜的念头,所以我打不过你。” 说到这里,霸气男子脸色已经变成了震惊! 只见林澈毫无畏惧地握住了胸前的剑刃,“真正的霸者之剑,并非是修为纵横天地,战力霸绝寰宇,而是能任意掌控自己的剑心。 无论是恐惧还是绝望,无论是死亡还是痛苦,都是对自己剑心的一种修行。 霸者,霸道于世间万物,起始于凌绝自心!” 话音一落,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林澈手中握着的剑刃忽然变成了剑柄,他胸膛的剑不见了,剑锋反而刺入了霸气男子的胸膛! 男子怔怔地看着林澈,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却又终究变成了赞叹与欣赏。 “恭喜你,通过了霸剑的考验。” “我说过,我一定会战胜你的。”林澈微微一笑。 在最后关头,霸剑刺入了他的胸膛,他终于感受到了霸剑的真正意义。 他的胸有成竹并非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一路腥风血雨中走来的每一次血战,是无数次生死之间的勇气与胆识,是无数次身临绝境时的冷静与翻盘。 正是这些难得的经历,让林澈拥有了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冷静思考的智慧与头脑,让他能在最后关头领悟了霸剑的真正含义! 霸气男子消失了,林澈手中的剑也化作了无数个光点,全部涌入了林澈的胸膛。 这一刻,林澈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那是真正霸绝寰宇的力量! 这一瞬,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仿佛看到自己君临天下,一剑斩断武界,两剑怒碎寰宇! 这便是纵寰五绝剑的力量吗! 林澈感受着体内霸剑的力量,心中惊起了滔天骇浪。 林澈恍然间睁开双眼,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此刻他正站在湖底一动不动,双手还死死握着插在湖底的那把剑。 刚刚涌入他胸膛的是霸剑的剑灵之力,而眼前的这把剑则是霸剑的本体! 林澈托着重伤的身躯猛然发力,奋力将其从湖底拔出。 “轰隆!”平静的湖面忽然犹如排山倒海般波澜壮阔,风起云涌之下狂暴的灵力纵横绝荡,整座妖芜山脉都剧烈颤抖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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