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炉山乃是一处天然的炼器宝地,在天星大陆之中赫赫有名,许多神兵利器皆是出自于这里。 此等炼器圣地自然是归天星大陆的掌权者所有,所以想在这鸿炉山炼铸神兵利器,必须要得到厉沧海的准许。 许多强者花费大价钱讨好这位域主大人,就为了能借用一下这鸿炉山,只可惜成功者却是寥寥无几。 事实上,就连厉明尘手中的神兵,都并非出自这鸿炉山,可见其珍稀程度。 姜御枫得此良机,却还嫌这幽冥血饮不够强,连一旁的厉明尘都不禁白了他一眼。 而就在这时,整座鸿炉山忽然剧烈震颤,强大的力量犹如石破天惊般爆发而出,无尽煞气遮天蔽日,在场众人不禁随之面色一变! 只见岩浆之中的幽冥血饮刀剧烈地颤抖着,一众炼器大师与阵法名家皆是面色极为凝重,他们不可思议地望着这柄刀,他们铸就过诸多神兵利器,可唯有面对着这把刀时不由得心生恐惧之感! “怎么回事?”厉明尘来到一位铸器大师身旁询问道。 只见后者一脸的凝重,“这幽冥血饮煞气太重,而且这把刀有着自己的刀魂,它吞噬了这鸿炉山的地火心炎,此刻的威力已经超脱了我们的掌控!” “居然会这样。”厉明尘望着那不断吞噬岩浆力量的幽冥血饮惊诧道。 “如果它继续吞噬岩浆会怎么样?”厉明尘脸色阴沉地询问道。 “经过我们一个月的淬炼,我也不知道这把刀如今的极限强度在哪里,但那刀魂之中有着一道不屈的意志,我们借助鸿炉山的力量淬炼它,它却欲将这鸿炉山的岩浆吞噬殆尽!” “这怎么行!”厉明尘凝重道。 这鸿炉山可是他爹的宝贝,要是为了炼把刀把这给毁了,那可没法交待了。 “阻止它!”厉明尘下令道。 “是!”为首的炼器师应道。 在他的指挥之下,众人纷纷收回阵法的力量,并停止以地火心炎淬炼幽冥血饮。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没了阵法与炼器师们的灵力支持,那幽冥血饮居然依旧在吞噬鸿炉山的岩浆! “这!”连为首的炼器师都懵了,这把刀究竟是什么情况? 只见幽冥血饮散发出一道绚烂的血色光芒,光芒之中隐约泛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杀意,此刻根本没有人敢接近这把刀。 “幽冥血饮之中藏着一个绝世刀魂,只不过它一直都在沉睡之中,鸿炉山的强大力量唤醒了它,这把刀焕发出了它真正的力量。”姜御枫望着那幽冥血饮正色道。 “你能阻止它吗?”厉明尘面色凝重道。 姜御枫摇了摇头,“没有人能阻止一个真正渴望变强的灵魂。” “可再这样下去,这把刀也即将达到它的极限而破碎。”为首的炼器师皱眉道。 此刻幽冥血饮已经汲取了太过于强大的恐怖力量,整个刀身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一般。 姜御枫双眼紧紧眯起,作为幽冥血饮的主人,他也感应到了它即便面对粉身碎骨而不屈的意志! 像极了不公命运之下的自己。 姜御枫眼中流露出一股决然之色,随后竟义无反顾地飞身至那鸿炉山的岩浆中心地带! 那里的温度可是连神兵利器都能淬炼的,肉体凡胎过去简直就是找死! “魔煞!”厉明尘一脸惊色地呼喊道。 魔煞是姜御枫的新名字,他说只有九霄大陆才有姜御枫,天星大陆拥有的是“魔煞”! 可姜御枫却回过头一脸坚定道:“武界本就是一个熔炉,哪怕灰飞烟灭,我要成就这世间最强!” 厉明尘怔怔地望着他,只见姜御枫周身爆发出强大的血气之力,又在恐怖的高温之下飞速蒸腾,可他却毅然决然地冲到了岩浆中心,一把握住了那即将破碎的幽冥血饮! 神兵有灵,一旦与主人心意相通,更是能够爆发出超越本身桎梏的力量。 姜御枫整只手臂瞬间变得通红,就连他身上的衣服都燃起了熊熊烈焰。 “啊啊啊!”姜御枫仰天怒吼,巨烈的痛苦充斥着他的脑海,但他知道,只有自己一放手,这幽冥血饮便会瞬间破碎。 冥佛之书赋予了他堪比神兵利器般坚韧的身躯,更赋予了他无比疯狂的意志, 道道鲜血顺着刀柄流向幽冥血饮的刀身,宝刀瞬间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辉! 一道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充斥在姜御枫的脑海,“你为何要救我?” “因为我和你一样!”姜御枫死死道。 “我当年的辉煌无人能及,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驾驭我的力量?”幽冥血饮刀魂发出不屈的质问。 “无论你当年有多辉煌,如今的你只是连这鸿炉山都无法抗衡的可怜家伙。或许在你的眼界里,我的确如蝼蚁一般,但我终将站在万界之巅! 你所失去的荣光我可以给你找回来,我所带给你的,将远超你所缅怀的辉煌!”姜御枫痛苦道。 此刻如果幽冥血饮不配合真正的认主,他与幽冥血饮刀魂都将陨落在这鸿炉山之中。 后者微微沉默了,他知道姜御枫本可以放任他不管,更无需冒这生命危险,但他却毅然决然选择了如此。 “为何你敢拿命来赌我会臣服于你?”刀魂沉声道。 “因为我和你一样,都不惜一切渴望变强。 鸿炉山是你的熔炉,而这个世界则是我的熔炉。”姜御枫一字一句道。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了姜御枫的身体,与此同时,幽冥血饮也焕发出了最为耀眼的光芒。 这一刻,一人一刀仿佛真正融合在了一起! 姜御枫举起幽冥血饮指着天穹怒喝一声,整座熔炉山忽然剧烈一颤,随后所有的地火心炎疯狂朝着他手中宝刀涌来。 仅仅一息之间,全部的岩浆彻底干涸了,整座鸿炉山瞬间变成了一座毫无灵气的荒山! “这!”厉明尘看着这一幕心痛不已,其余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毁了整座鸿炉山!”厉明尘飞到姜御枫身边怒声道。 后者此刻的气息极为恐怖,仿佛一个眼神便可熔炼天地万物一般。 “我答应你,为你创造十倍于此的价值。”姜御枫看着厉明尘双眼微眯道。 后者微微一愣,随后语气恢复平静道:“一座鸿炉山不算什么,但明天得先过了我爹这一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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