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心中一怔,羽师倩手上正是羽家的千莲妄生功,也是天命四象诀之首的绝世奇功! “这是你们羽家世代传承之法,怎么能随意传给我?” 羽师倩却是嗔怪一笑,“功法是我的,我是你的,有何不可?” 林澈微微一怔,他倒是无言以对。 而且直到这一刻,他恍然间发现,自己竟已经集齐了四大家族的神功秘籍! 神风万御流是步念风临别所赠,战神屠录是牧天夏背水一战前交给自己,而五岳撼天功则是林天然临死之际交给自己。 这本功法本身明家遗孤江日月所有,但当初武道大会一役,林天然暗中以土灵珠为诱饵,吸引大陆天才参加此战,其中便有着江日月。 后来他被幻千泷带走,并中其幻术,交出了明家的五岳撼天功。 所以这门功法便落在了林天然手中。 或许林天然当初也忌惮这天命四象诀的无上神威,所以他刻意留其五岳撼天功,令这四部神功无法齐聚。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这四本神功最终全被林澈给得到了。 莫非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天意? 林澈取出另三本神功,至此,天命四象诀真正齐聚于世! 而这四本书也突然爆发出绚烂的光辉,随后便自行漂浮在二人身前的半空中! 一种玄之又玄的神秘力量显露而出,那力量仿佛于天地同寿,来自于遥远的上古时期,隐隐间透着一种渊远厚重之感。 “这。。是!”羽师倩面露骇然之色,那四本书之中展现出来的力量,连她这个“半神”都感到一种无可忤逆之势! 林澈也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四本漂浮在半空中的秘籍,下意识的上前半步将羽师倩挡在身后。 或许他还没有很好的适应一个事实,那就是如今的羽师倩明明已经是大陆无敌的存在。 羽师倩看着林澈这下意识的动作,不禁心中一暖,无论自己的实力是否比林澈强,只要她在林澈身旁,就能感到一种安心之感。 下一刻,半空中的四本秘籍忽然合在了一起,随后一道强烈的光束照在二人身上,周围的景物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澈环顾四周,他认得出这里依旧是九霄大陆,但周围的景物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而羽师倩则眉头紧锁,因为她感知到此时的九霄大陆上竟然存在着诸多“半神”强者,甚至还有“真神境”乃至“真神境”之上的境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忽然飞来一头巨大的妖兽,那妖兽生得六翼,翎羽之上尽是密密麻麻的倒刺,嘴巴如鹰钩,双脚粗壮有力坚实而锋利。 那妖兽见到林澈二人二话不说,直接从空中疾行而下。 霎时间狂风大作,气浪之间带着锋利的罡风犹如钢刀割面! 林澈冷哼一声,手中剑指朝上一挥,天剑五诀破空而现! 一道剑气直接将漫天罡风湮灭,那只怪鸟瞳孔骤缩,显然是没想到地面上的这两个人居然如此强大。 但它后悔却已经晚了,因为林澈的剑气犹若一道惊鸿贯穿而出,连空中的气流都在这一剑下生生凝滞,那怪鸟根本避无可避! “噗呲!” 怪鸟的身体被剑气完全贯穿,坚硬的翎羽也没能护住它的性命。 巨大的身体从空中掉落,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羽师倩定睛一看,以她的眼力竟看不出这妖兽的种类。 “九霄大陆何时出现过这等怪异妖兽?”羽师倩喃喃道。 这怪鸟乃是道心二重境的妖兽,妖兽之中能修炼到这一境界极为不易,因此如此境界的妖兽往往都是赫赫有名之辈。 可羽师倩却连这妖兽的种类都不认识,它不是她已知的任何一种妖兽。 可当林澈看清怪鸟的尸体时,却当即面色极为凝重。 “这是九霄大陆万年之前存在的一种妖兽。”林澈喃喃道。 他能识得这万年之前存在的妖兽,完全是因为幼时林天然教他画画,临摹的对象便是一本万妖图,上面画着九霄大陆有记载以来武者们所遇到的各种妖兽。 甚至还有着对各类妖兽特点及习性、血脉神通的详细介绍。 当年林澈以为林天然只是想借此来磨炼他的画技,可实际上也丰富了林澈对各类妖兽的认知。 “万。。年前?”羽师倩一脸费解道。 莫非他们此刻身处的便是万年前的九霄大陆! 二人手牵着手,再次环顾着这熟悉而陌生的环境,心中惊骇则越来越深。 “难怪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比我们所在的九霄大陆强大了近十倍!”羽师倩感叹道。 “是天命四象诀的力量,带我们来到了这里。”林澈沉吟道。 “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这四本秘籍带我们来这究竟要干什么。”羽师倩眸中剑光流转,诛天云神剑赫然握在手中。 自从她觉醒了万剑之灵的真正力量,她便是当之无愧的九霄剑皇,诛天云神剑更是自行认主羽师倩,成了她的贴身佩剑。 林澈亦是点了点头,二人一起联手,即便是万年前的九霄大陆,他也没有丝毫畏惧。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再次浮现出那四本书的虚影。 二人凝眸而视,却见四本书组合在一起后,四本书的封面上逐渐显露出一个完整的人影。 “想不到万年之后聚齐天命四象诀的居然是两个小娃娃。”那人影开口道。 林澈二人同时一惊,那声音之中透着一种极为强大的压迫感,虽然他的声音没有附带任何灵力,但却令天地都为之臣服! 即便是“半神”境的羽师倩,都感到自己在“势”上完全被对方碾压,自己的力量在那人影面前仿佛是沧海一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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