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和羽师倩同时面色一变,他们猛然回头,只见身后的空间突然荡起一片涟漪,两道人影自其中走出。 林澈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不是虚空裂缝,而是一种特殊的结界! 也就是说,这两人很可能藏在结界中听着自己二人说话,而自己和羽师倩谁都没有发现。 羽师倩将细雪天舞剑执于身前,眼前的两人都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林澈则面色极为凝重,魁神他可是认识的,当初和剑魔独孤予打的不相上下,他的实力恐怕不在秦天渊之下! 而那位蒙面的女子则更让林澈心惊,他完全感知不到她身上的灵力波动,但那女人却又给他一种熟悉之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看着那双露在外面的双眼,林澈不禁发出轻咦,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女子。 蒙面女子见林澈如此盯着自己看,不禁眉头微蹙,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你们是什么人?”羽师倩沉声问道。 她同样从蒙面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深不可测之感,能让她有如此感觉之人可是不多了。 “你们两个不是准备告诉林天然幻天大人的事吗?你觉得我们是谁?”魁神望着二人不屑一笑。 “你们是幻天的人!”羽师倩凝眸道。 一直以来她只听林澈说起幻天这股神秘势力,还从未见过,今日一见令她心中惊骇不已。 林澈则面露凝重之色,看来自己想阻止这场大战很难了,幻天的人又岂会让自己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 魁神咧嘴一笑,“知道了这个秘密,你们离死就不远了。” 只见其踏前一步,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威势显露无疑! 林澈与羽师倩二人合力之下,才堪堪顶得住魁神的威压,可见其战力有多夸张! 魁神的修为境界在道心三重,但他的实际战力可远不止道心三重之境! “幻天大人称你们是九霄大陆的“变数者”,我今日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变数者究竟什么成份。”魁神冷笑一声,手中一双巨斧显露而出! 那一双巨斧造型极为夸张,斧刃不知以何等材料制成,幽白色的斧刃泛着寒芒,打眼一望便是一种森然彻骨之势。 每一把巨斧都比人还要高,沉重的气势仿佛可劈山断海,可被身材极为魁梧的魁神拿在手里,却像拿着两根稻草一样轻松。 林澈死死望着魁神,对付这样的敌人,必须在“势”上面压倒对方,否则必定会被其压制的死死的。 而一旁的蒙面女子似乎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而是淡淡地看着林澈和羽师倩。 就在这时,羽师倩率先出手,细雪天舞剑寒芒轻点,招招璀璨耀眼的剑芒直攻魁神。 后者抄起一柄巨斧连连封挡,那巨斧在他手中展现出了与其重量不相符的速度。 几道沉闷的撞击声,羽师倩的身体连连后退,但她在剑道一途造诣极深,尤其擅使以巧破力,只见其身影如蹁跹蝶舞,周旋于魁神周身,道道寒芒出其不意! “好剑法!”魁神高大的身影接连变幻,竟是在与羽师倩对招! 林澈并没有动手,而是在一旁掠战,他望着二人的战斗若有所思。 魁神其实完全可以以绝对强横的力量直接碾压羽师倩的灵力,这种绝对压制是很难用其他手段来弥补的。 但是魁神没有,而是一脸正色地与羽师倩对招,很显然,他是一名武痴! 转眼之间,二人已经过了三十招。 路两侧的大山都已在二人斧剑交锋之下化为了飞灰,尤其是魁神,他似乎轻轻踏步都能将大地踏出一道鸿沟! 羽师倩双手虎口皆被震出了裂痕,可见魁神的力量有多强! 本来羽师倩与林澈就经历了一天的大战,灵力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就被迫与这魁神作战,实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林澈见势不妙,连忙加入了战场,他一记重剑荡开魁神的巨斧,又一脚踢在其胸前,将其震退两步! 魁神面露惊骇之色,显然是没料到林澈居然有如此强横的力量。 但这一脚显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魁神掸了掸胸前的尘土,随即不屑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林澈冷哼一声,他在一旁观战已久,已经看出了魁神的不少端倪。 他是一位蛮族强者,所修功法与易楚相似,但魁神的实力无疑比易楚强大太多。 林澈初步了解了魁神的战斗方式,打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有了林澈的加入,羽师倩的战力提升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二人的默契程度都能做到剑势融合,可见他们联手时有多强。 魁神也是身经百战之辈,一交手便看出来这二人联手之后的不俗,当即大喝一声,他的身躯竟瞬间变大的一圈! 林澈知道这是蛮族血脉特有的秘法,接下来他和羽师倩都必须动用真本事了。 二人相视一眼,连忙变幻剑势,一左一右齐攻魁神! 一时间惊天剑芒如长虹贯日般袭来,林澈二人身入鬼魅剑若飘寒,两道剑光逼的魁神双斧都有些猝不及防。 林澈以绯月逆转配合着混沌妖经爆发出极为强悍的力量,太极天逆剑斩在魁神的巨斧上发出道道“铿锵”之音! 而羽师倩则施展出千莲妄生功攻势千变万化,朵朵莲花环绕于周身,道道剑气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几招之下,魁神从神色凝重变成了目露骇然,羽师倩的剑竟然在他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他可是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奉为蛮族第一强者,如今却在招式上输给了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这对于一名武痴而言,可谓是极大的侮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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