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彦心中苦叹,即便羽师倩这般聪慧冷静的女子,在感情面前同样会失去理智,可见她心中爱林澈之深。 “我知道你救他心切,但此事我们必须先从长计议,这样才能更有把握的救他。”柒彦叹道。。。 云羿安的死在整个皇族掀起了巨大的轰动,堂堂皇子惨死云夏皇城,无论任何原因,这都是对皇族威严的亵渎。 一座大殿之内,众多皇族顶尖强者皆是神情肃穆。 为首是左相秦天渊与右相星玄,皇后秦洛依坐在偏座,此时已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这场会议其实根本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无论出于何等原因,林澈都必须死。 “据我所知,林澈在为皇后当侍卫之前,竟然还在神捕堂当过教习,所以捕神大人是他加入云夏皇族的引路人?”秦天渊掷地有声道。 捕神面色看不出悲喜,“的确是我的意思,他曾为神捕堂做过事。” “先帝创立神捕堂,想以绝对的公正无私来制衡皇族的至高权利,但如果连神捕堂都是非不分,那又何来绝对的公正? 这些年来神捕堂的权力太大了,是不是都大到遮了捕神大人的眼了?”秦天渊冷声道。 捕神苦叹道,“事已至此,此事我责无旁贷。” “呵呵,你认了就好。”秦天渊冷笑道。 随即他目光扫过众人,高声宣布道,“陛下如今还在闭死关,我提议杀人者林澈明日便当众处斩,以正我云夏之威!” “我赞成。” “赞成” 大半的皇族强者皆立即表态。 在场之中无一人反对,毕竟林澈的罪行有目共睹,根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一直沉默不语的星玄则淡淡地看着那些主动赞成的人,眼中依旧毫无波动。 “国师大人,您觉得秦某得提议如何?”秦天渊恭敬道。 星玄点了点头,“既然皇族之中无人反对,那就按秦相说的办。”。。。 天牢第十层,林澈对这里并不陌生,只不过上一次他身上没有捕神亲自设下的封禁。 幽暗的天牢中似乎没有一丝声响,也没有一丝光线,单凭这压抑的环境,长时间下来就足以让人崩溃了。 但林澈却依旧心如止水,当年他爹在九幽冥狱都逃出了出来,区区一个天牢,林澈更不会放在眼里。 碰巧的是,当初林澈在这天牢第十层被秦洛依人的追杀,其中一座牢房内,似乎有人帮了他一把。 而此时林澈的牢房就在那人的隔壁,只可惜,这里实在没有一点光线,林澈也根本看不清隔壁牢房内的情况,甚至连有没有人他都不知道。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林澈心中疑惑,按理说这天牢十层可不该有人进来啊。 他无法凭剑气冲霄的力量冲破身上的封禁,但他还有其他的办法,他身上可还有着四颗灵珠。 灵珠乃是上古神物,其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林澈虽然没办法完美地运用其力量,但是短暂借势冲破封印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暗暗施展出一丝灵力,时刻提防着那未知的危险。 “吱呀。” 牢房门被打开,一位中年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星玄?”林澈微微疑惑,此人正是国师星玄。 “是我,你不必提防秦家派人来杀你了,因为你明日就要问斩了。”星玄见林澈蓄势待发的模样淡淡道。 林澈收起敌意,如果是星玄想对自己出手,他也没有反抗的必要了。 眼前的男子面色极为苍老,头发掺杂了不少白发,眼角的皱纹如同沟壑。 林澈心中唏嘘,星玄似乎也就是自己父亲那个年纪,可如今却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他知道这是因为星玄为了尽快成长,以特殊方法在异空间内多修行了三十年,才有了如今的修为境界,只可惜他也将因此折损三十年寿命。 他是上一任圣皇的徒弟,可如今一身修为却遥遥领先于自己师傅辈的“皇级”强者。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这样做,但为了守护云夏,他却还是这么选择了。 对于星玄这个人,林澈心中还是很钦佩的,否则他先前也不会手握证据想去见星玄。 “听说,你之前想来见我?”星玄看着林澈淡淡道。 与此同时,他微微伸出一根手指,一道结界便将二人笼罩在内。 “那时候我有秦家勾结异位面强者的证据,所以想找你揭发他们,不过现在没有了。”林澈苦笑道。 星玄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幻天吗?” “你知道这些!”林澈心惊道。 星玄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有洞悉天眼,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我?” “可是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林澈连忙道。 “为何不除掉秦家?”星玄看着林澈反问道。 “是,除掉秦家,以及他们背后的异界势力。”林澈补充道。 星玄却是幽幽一叹,“幻灵界是完全高于我们武道文明的存在,幻天是幻灵界的顶尖强者,他的真实境界乃是真神境。” 星玄看着林澈的眼睛喃喃道。 “真神!”林澈惊异道。 “如果他是真神境,那在九霄大陆岂不是横扫一切强者了,为何还要如此煞费苦心?”林澈不解道。 “穿越位面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容易,否则弱小的位面早就被强者给吞噬光了。他来到九霄大陆位面,本身便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他如今的实力顶多也就是半神级别,还不至于可以在这里一手遮天。”星玄耐心地解释道。 “那你不动秦家又是为何?”林澈继续问道。 “如今皇族有半数之人都投靠了秦天渊,如果我与云皇展开大清洗,倒是有这个能力肃清一切秦家党羽。 但到了那个时候,皇族的力量便会大打折扣,又如何面对和林天然的决战?”。 林澈心中苦叹,这国师还真不好当,操心的东西也忒多了。 “那你想怎么做?你今日来找我,也绝对不只是跟我闲聊的吧。” 星玄仔细打量了一番林澈,眼中露出一阵唏嘘之色。 “楚溟之子,真是一身好造化。”星玄不禁赞叹道,似乎林澈身上所有的底牌都被其尽收眼底。 只见其继续道,“你身上有我师傅留下的印记,说明你在他老人家的布局之内。可时空之道玄奥无比且瞬息万变,我若加以干涉,恐怕便会破坏了恩师的布局,所以我明日不会出手相助。” 林澈无奈地看着星玄,说了这么多,他的意思就是,他不会帮忙,要自己顺其自然。 “如果就是这样,您有必要亲自来天牢一趟吗?”林澈不禁腹诽道。 “当然不仅仅只这样,有一样东西我要送给你。”星玄淡淡道,只见其将一枚羊脂玉佩递到林澈手中。 林澈看着手中玉佩,上面赫然刻着一个“星”字,他恍然惊觉,当出在落花谷,那个叫无花的高手也送了他一枚玉佩,上面也是一个星字。 这两枚玉佩样式并不相同,但它们传来的力量似乎同宗同源,只不过星玄这枚明显强大很多。 “这到底是什么?”林澈疑惑道。 星玄摇了摇头,“当年师傅交给我,说让我交给一个我认为最能影响九霄大陆局势的人,这玉符会起到扭转乾坤的力量。 当年我把它交给了你爹,可是他临去归墟之前还给了我。”星玄淡淡道。 林澈点了点头将玉符收好。 星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师傅那样的神威,看不清九霄大陆的未来,如果他的布局救不了大陆,我会用自己的办法。 林澈,接下来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罢,他便消失在林澈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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