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师倩诧异地睁开双眼,看着有些仓促的林暮雪,显然林天然不在天诛的机会不多,所以她便连忙来到这里了。 眼前的林暮雪与三年前相比变化了不少,个子高挑了一点,出落得也更加漂亮。 有着紫焱吞天凤的造化,林暮雪一身灵力极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小可怜”了。 “你不恨我吗?”羽师倩忽然出声道。 林暮雪摇了摇头,“不怪你,也不怪他。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那件事是爷爷对林澈的一个考验,虽然,我知道爷爷很过分。”林暮雪幽幽道。 说罢,林暮雪便施展出四种强大的圣灵属性,试图以极致的灵力强行破坏林天然亲自设下的禁制。 冰火土雷四种强横的灵力自林暮雪双手涌现而出,那是世间最纯粹的圣灵之息! 寻常之人拥有一种圣灵体质已是稀世罕有,可林暮雪如今已经完全同时掌控了这四种圣灵之力。 只见四道灵光交织在一起,随后狠狠地轰向羽师倩周身的禁制之上。 “轰!” 禁制结界泛起道道涟漪,一种无可匹敌之势反震而出,林暮雪的身体顿时被震飞了出去。 “这禁制居然这么强劲!”林暮雪皱眉道。 羽师倩却面无表情,似乎一切在她预料之中。 “你爷爷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九霄大陆的顶峰,他亲手设下的禁制,自然不会轻易被破坏。”羽师倩淡淡道。 林暮雪眉头紧皱,“我去找幻千泷帮忙,她同样熟悉封禁之道。” “不必了。”羽师倩淡淡道。 只见她双手同时捏起指诀,整个忽然爆发出一股贯穿整个天地的力量! 林暮雪震惊地望着羽师倩,此刻她甚至感到了一种忍不住臣服膜拜之感! 那力量是一种剑势,一种可气吞九霄主宰天地的剑势! 即便林暮雪身怀四种圣灵之力,但在这剑势面前竟然依旧生出无力抗衡之感,那似乎是一种超越了天地法则的剑道之力。 “轰!” 林天然亲手设下的禁制轰然破碎。 羽师倩以剑道第五境的力量施展了“剑气冲霄”,生生震开了林天然的禁制。 道道灵纹碎片消逝在空中,林天然的禁制之力竟被羽师倩的剑势完全湮灭! “幸亏他不在天诛。”羽师倩喃喃道。 如果林天然在这里,她一突破禁制就会被其立刻感应到,她根本来不及跑。 林暮雪还来不及惊呼,拉上羽师倩便跑,“快走!我爷爷一定已经感应到了你突破他的封印。” 二人飞速离开剑栾峰,一路来到第二重天。 然而就在二人走到第二重天的出口时,一道身影却拦在她们。 此人身材极为壮硕,一身爆炸性的力量看上去便有些骇人,正是不久前神功大成的易楚。 自从他被林澈碾压了之后,易楚便狠下心来闭关突破蛮族神功的最后一层,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最后一层被易楚练成了。 只见易楚面沉似水的守在出口,如果是之前的羽师倩,他还真想较量一番。 但眼前的羽师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易楚便感到仿佛有一柄利刃直接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那种恐怖的危机感令他心头大惊,这女人如今究竟踏入了什么境界,一个眼神都令他不寒而栗。 可接下来易楚说的话却令羽师倩二人意想不到。 “师傅有令,如果你突破了他的封印,便可自行离开。”易楚沉声道。 “什么?”林暮雪惊疑道。 羽师倩也同样是一头雾水,这林天然莫非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 羽师倩毫不犹豫地飞身夺过,可易楚却又说了一句话。 “师傅还说了,云夏皇城之行必死九死一生之局,如何选择看你自己。”易楚淡淡道。 羽师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踏出天诛第二重天。 她是为了去帮林澈,就算是十死无生羽师倩都不会皱下眉头。 很快二人便离开了天诛的结界,林暮雪若有所思地看着羽师倩。 “不知道我们未来是否会兵戎相见,但我挺喜欢你。”林暮雪由衷道。 羽师倩对林澈的神情令林暮雪十分感动,她敢爱敢恨的性子也令林暮雪很是推崇。 羽师倩玩味地看着她,说出了一句林暮雪万万没想到的话,“那你可要和你哥竞争一番了。” 话音未落,长空孤影消逝,只剩天地浩渺,哪还见羽师倩的影子? 林暮雪怔在原地,自己曾经可是几次欲做出伤害林澈和羽师倩的事,没想到她竟如此便不怪自己了。。。 云夏皇城,一片繁华之下藏着隐隐地肃杀之意,秦牧两家之争显然已经来到了白热化。 值得一提的是,云夏皇城作为整个九霄大陆最富饶之地,只要有钱便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牧家崛起之后,牧天永的暗疾便彻底治愈了。m.biqubao.com 看着这位身躯凛凛的将军重新焕发出睥睨千军之势,林澈心中不禁暗叹,果然财富与地位能解决这世间九成的烦恼。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随着牧家声势越来越壮大,秦家与牧家的争斗也从暗斗演变成了明争。 皇城之外,更是成了两大家族较量的战场。 不过秦家毕竟在皇城一手遮天已久,它的底蕴绝不是刚刚崛起的牧家能轻易撼动的。 秦家将所有生意搁置一旁,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对付牧家,几番交锋下来,牧家可谓是损失惨重。 而且秦家在黑道花重金悬赏林澈的人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各种来路不明的武者可是令林澈多少有些烦躁。 但林澈的剑也不是吃素的,管你是正道邪道,只要赶来找麻烦,那必然是杀无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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