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易楚面露凝重之色,看来这次林天然可不打算轻易了事了。 幻千泷不敢吱一言,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不行,她敢到佛门抢珈蓝佛瞳,却不敢忤逆林天然。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短暂的沉默仿佛过了良久,可林天然似乎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师傅,千泷姑娘救母心切乃为人子女之常情,您虽然答应覆灭云夏后帮她救出母亲,但征服云夏必定是一场鏖战,千泷姑娘不想自己的私事影响您日理万机的大计也是一番好意。”易楚抱拳恭敬道。 等着领罪的幻千泷心中一愣,她没想到这易楚居然会为自己求情。 林天然亦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易楚,“哦?那你说我该怎么罚她?” “徒儿不敢擅自代师傅做主,但如果依徒儿来看,如今正是正邪大战的用人之际,千泷姑娘实力高强又精通各类幻术法术,与其罪罚不如令其戴罪立功,如此也能更好地完成您的大计。”易楚小心翼翼道。 林天然淡淡地暼了一眼幻千泷,“既然易楚如此为你求情,我便饶过你这一次。 你加入天诛很早,应该清楚我的秉性,如果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千泷明白,多谢灵皇大人开恩。”幻千泷凝声道。 林天然点了点头,幻千泷恭敬告退,路过易楚身边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此时第四重天内只剩下了易楚与林天然。 “和他交过手了?”林天然看着易楚淡淡道。 后者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林天然已经知道了他和林澈打过。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师傅您,但上次交手迫于帝血麒麟威势,我与林澈并未有机会真正的一对一交手。”易楚沉声道。 林天然点了点头,“你和林澈都是我的徒弟,无论是武道天赋,还是坚韧与毅力,你们两个都不分上下,但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得到我的混沌圣心决。” “徒儿明白,我一定不会输给他!”听到混沌圣心诀,易楚的眼神便炽热了许多。 林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傅如今虽然手下强者众多,但其中各怀鬼胎,有的迫于情势,有的则别有所图,他们并非真心要为师傅办事,武力威慑得来的臣服并不牢固。 而不久之后我便要筹划与云夏的决战了,整个邪道的强者,便由你来统领。” 易楚面色大惊,“师傅,您麾下众多至强者,我去统领他们恐怕难以服众吧。” 林天然却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道:“天宫的那个老家伙老奸巨猾,冥府府主也只是屈服于我的武力,圣教的羽化神虽是大将之材,但他却别有所图。 只有你,是我可以真正信任之人。” 易楚脸上闪过复杂之色,随即沉声道:“徒儿明白了。” 林天然起身挥起画笔朝着一方画布润色,一身气势犹如天地霸主! 半晌之间,画卷之上便出现了一幅邪道大军围攻云夏皇城的一幕。 易楚定睛一望,正道诸多顶尖强者正赫然于画面之上! 云皇云天青,圣皇星玄,武皇武问天,云皇的心腹哥舒行文,刀皇厉承影,等等云夏绝顶大能皆在画卷之中。 而远方则是正道各大门派的掌门宗主与几大家族的家主,他们率领着正道子弟正死命抵抗潮水般围攻而来的魔物! 上古魔物? 易楚心中一怔,先前林天然可是将九霄大陆诸多上古魔渊的位置告知了云夏。 云夏当即派人确认查探,并以皇族灵阵师四处前往各地,耗费天文数字的灵石与数月时间,才以九霄御神阵的力量封印那些上古魔渊,这也是云皇肯交出诛天云神剑的条件。 按理说云夏以九霄御神阵的力量重新加固这些魔渊,在云夏皇城被攻占之前,林天然是无法解开这些上古魔渊的。 可画中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直到林天然落下最后一笔,他双眼爆发出强烈的精光,那画卷也栩栩如生,恍若这一幕真得就发生在眼前。 “这场决战很快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能否把握得住就看你的造化了。”林天然瞥向易楚。 “永远不要忘记,当年你母亲死在你父亲剑下时,你心中有着怎样的恨。” 易楚身形一颤,本就壮硕的肌肉仿佛随时都要爆炸一般,他强忍着心中滔天恨意喃喃道:“徒儿不会忘。”。。。 一个月之后,玉寒宗后山。 林澈与羽师倩过了近百招,二人剑走龙蛇势若疾光,漫天落叶舞起纷飞,可在这无边剑气之下,竟然没有一片叶子被剑气所破! 羽师倩越打面色越惊,她将境界压制圣贤初期,林澈居然与她打的不分上下! 百招之后,林澈荡剑撤身,潇洒地退出了这场大战之中。 “百招之约,我赢了。”林澈一脸得意道。 羽师倩则吹了吹额前的刘海,“还真有你的。” 相同境界,二人都不动用其他手段,而且不可伤此地任何一片落叶,林澈能撑百招不败,赌约便算是林澈赢。 虽然看似不公,但对于堂堂九霄剑神来说,她会输了这场赌约的确在意料之外。 这一月以来,羽师倩将云夏历代最强剑典悉数给林澈翻阅,不懂之处她便耐心地为其指点迷津。 这些剑典就是二皇子云羿安当年失之交臂的剑道宝藏。 按理说这些绝顶的高深剑法想在一月内看懂都是不可能的,但谁让羽师倩的师傅是当年的圣皇呢。 她将圣皇传给自己的剑道领悟尽数讲解给林澈,这其中还加上了羽师倩自己对这些剑法的理解,后者自然是不遗余力地研习。 果然,短短一个月时间,林澈的剑道便大为精进。 他虽然无法将每一部云夏绝世剑法练得炉火纯青,毕竟他也并非是为了真正学会这里每一套剑法。 而是观其形,得其意,海纳百川殊途同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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