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梦莞尔一笑,“这倒是事实。” 虽然西域皇族也一直在暗中寻找陈慕白,但此人毕竟是老牌邪道强者,不仅实力强大又深谙江湖之道,想找得到他绝非易事。 而林澈则剑走偏锋,直接杀了两大最强家族的少主嫁祸,令这两大势力倾尽家族之力寻找陈慕白,再加上西域皇族,这三大势力可谓是耳目遍布整个西域,陈慕白自然躲不了多久。 而陈慕白被迫现身之后,林澈又拉上两大家族的强者一起去妖禽老巢,这一招可真是绝了。 “这林澈倒是个人物。”公孙梦不禁叹道。 “呵呵,他的好运也要到头了。”柒夜望着消失在天边的林澈等人冷笑道。 “看来柒夜殿下也跟这林澈有过节。”公孙梦玩味道。 “很快就没有了。”柒夜声音冰冷道。 这时,柒夜身后的老者附身道:“少主,林澈已经步入凤鸣谷境内。” 公孙梦心中一惊,这老者能距离这么远还能锁定到林澈的方位,如此强大的神识,这老者恐怕是妖族的一位妖王! 柒夜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看向公孙梦。 “事成之后,风灵珠归你,拿去向林天然邀功吧;林澈和那蒙面女子归我。” “好。”。。。 凤鸣谷内,陈慕白带着林澈步入其中,而两大家族的强者则紧随其后。 皇甫家一方带队的是因为家族的大长老——皇甫擎,可是有着圣贤境后期的强横实力,在皇甫家之中实力仅次于家主皇甫英。 而赵家带队的则是赵家三小姐赵玉言与赵家太上长老——赵元齐。 毫无疑问,两大家族均出动了自己的顶尖强者。 原本他们想直接捉拿林澈,奈何这少年身法实在过于诡异,众人只能跟在其后,却无法将其拦下。 直到凤鸣谷内,林澈方才慢下脚步,而两大家族的强者也连忙一拥而上。 “无论你和陈慕白什么关系,赵家都不会放过你!”赵玉言望着林澈冷哼道。 “随我回皇甫家刑堂,若你真是杀了嵩儿的人,老夫定将你碎尸万段!”皇甫擎怒声道。 陈慕白默默地望着眼前的局势,这白衣少年与两大家族拼得越越惨重,他就越开心,毕竟他知道这些人同样不会放过自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知晓妖禽的巢穴,便是所有顶尖势力的争逐的对象。 “陈慕白就在那呢,你们要不要带他一起回去啊?”林澈望着两大家族的强者却是浑然不惧的调笑道。 “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赵玉言怒道。 “赵家的小丫头,我记得你不久前还在我的剑下唯唯诺诺,这会仗着人多又硬气起来了?”林澈看着赵玉言调笑道。 后者脸上有些羞怒,此刻只想把林澈那张可恶的脸一剑捅个稀巴烂。 “小子,你和杀了我赵家少主的凶手脱不开干系,你以为今日你还能活着离开凤鸣谷吗?”赵家的太上长老赵元齐沉声道。 皇甫家的皇甫擎亦是冷眼看着这林澈,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眼前的少年大概率就是杀了自家少主的元凶! 林澈哈哈一笑,眼中尽是不屑之色,“我杀的两个人死有余辜,你们想来报仇尽管出手便是,只不过今日你们寻找已久的陈慕白也在此,你们就不想知道那妖禽老巢的位置吗?” 两大家族的人面露复杂之色,那妖禽的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位邪道之主曾说过,谁能为他找到风灵珠,谁就是西域未来的主人! 皇甫擎与与赵元齐相视一眼,这两只老狐狸眼中皆闪烁着思索与权衡的光芒。 拿下这白衣少年的确可解心头之恨,但这少年能以一己之力搅乱整个西域的风云,他的实力绝对不弱。 而在他身前那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慕白更是邪道响当当的人物,这二人若是联起手来,哪个家族先上,哪个家族就最亏。 眼前的局势巧就巧在皇甫家与赵家本就是分庭抗礼的两大势力,无论哪个家族先出手对付林澈,另一个家族都有可能坐享渔翁之利,甚至还有得到风灵珠的机会。 如此一来,赵家与皇甫家这两大对立已久的家族自然谁也不愿意吃这个亏。 林澈见这两只老狐狸皆是默不作声,随即一笑,“既然你们都不想做出头鸟,那我可去找妖禽老巢了,你们跟着可以,后果自负哦。” 随即他便看向陈慕白,“陈兄?” 后者立即会意,纵身前往凤鸣谷深处,林澈拉着羽师倩紧随其后。 赵元齐略微思索,随即吩咐一名手下道:“传讯回去给家主,此战涉及到风灵珠,让家主带上其余强者亲自前来。” “玉言,那妖禽的实力不可估量,此行恐怕会很危险。”赵元齐担忧道。 “大长老不必说了,若不经历生死磨砺,我又怎能成长为真正的强者。”赵玉言坚定道。。。 凤鸣谷地势范围极广,而且有着数之不尽的强大妖兽,因此鲜有人来到凤鸣谷的深处。 可此时,一大伙人却在此地一路杀退诸多凶猛的妖兽。 陈慕白与林澈在前方开路,这二人联起手来简直是所向披靡,摧枯拉朽般诛杀任何挡路的妖兽。 两大家族紧随其后,他们对付一些侧翼来袭的妖兽,心中对这白衣少年的实力更为惊叹,也更加不敢轻易对其出手。 此行凶险至极,但为了风灵珠却是值得的! 羽师倩一路上都没有任何的出手,林澈将她保护的无微不至,哪怕是一滴妖血都没办法沾在她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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