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样,林澈都不会忘记自己和姜御枫的曾经种种。 那个在北武皇城天涯水阁说书讲故事的小胖子,他在自己和羽师倩身陷重围时义无反顾地冲了出来,也在与灭狱炎魔——摇光的残魂大战时,拼命为自己争取融合阴阳双剑的时间。 即便他现在成了冥府圣子,可林澈从来没想过他会设计害自己。 “前辈,他身上的气息,有魔气吗?”林澈不禁问道。 他很想知道,姜御枫究竟是不是“魔煞星”? 柒彦一脸正色,他收回神识凝重地叹息道:“他所修功法的确带着一丝魔气,而且是很精纯而恐怖的魔气,我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功法,他的体内仿佛是一片翻涌不息的血海!” “如果天清老道的预言没错,当时在武道大会上,引发阴阳宝鉴破碎的应该是他无疑了。”柒彦叹道。 林澈心头一震,果然是姜御枫! 老天要不要这么玩自己? 可他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兄弟。 “澈哥,几月不见,没想到你又强大了这么多。”姜御枫笑道。 跟在后面的赤魂一脸惊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圣子如此神态。 “好像没你进步的快啊。”林澈捏了捏姜御枫的肩膀。 曾经姜御枫的肩头都是肥肉,如今却是坚硬如铁,而且林澈能感受到他流淌着的血液仿佛是沸腾的,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我哪能跟澈哥比。”姜御枫嘿嘿一笑,谈笑之间,仿佛二人又回到了当初。 “你还记得吗?当初我还想让澈哥你入赘北武皇城,然后我借着你的光吃香的喝辣的,泡遍北武皇族的美女。”姜御枫哈哈大笑道。 “现在你出息了,我借着你的光,来南域大吃大喝,美女准备好了吗?”林澈搓着手笑道。 “吃喝管够,美女没怎么准备,毕竟澈哥是个好男人妻管严,我怕你被她斩了。”姜御枫挠着头笑道。 林澈冷哼一声,“现在不一样喽,她已经对我百依百顺了,哥的地位你想象不到。”林澈一脸坏笑道。。。 步入南域城内,眼前的景物焕然一新。 虽然这只是南域的边城,但其繁华程度可见一斑。 鳞次栉比的高楼建筑连绵不绝,街上虽然略微冷清,但看得出依旧井井有条。 显然冥府虽然主宰了南域,但却并未如何难为这些百姓。 见到姜御枫等人归来,城中十几位冥府小头领连忙上前恭迎。 这些人见到了林澈,皆是面色一变。 对于杀得冥府强者闻风丧胆的林澈,他们自然认识。 “魔藏大人,南域皇族的御厨已经将饭菜都备好了,还把南域皇宫珍藏多年的美酒——“一梦方休”带了过来。” 姜御枫点了点头,“带路。” “不用这么麻烦的。”林澈撇了撇嘴,没想到姜御枫直接把南域皇族的御厨派来给自己准备饭菜。 姜御枫却是嘿嘿一笑,“你我有多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当然要吃点好的了。” 林澈神情恍然的点了点头,“有两多年了吧。”。。。 在冥府强者的引领下,林澈跟着姜御枫走进一座气派恢弘的酒楼,一路上冥府强者见到自己皆是异色连连。 诺大的圆桌摆满了酒菜,许多都是林澈没见过的珍馐美味,各种截然不同的香味扑鼻而来。 姜御枫把美酒斟满,亲自递到林澈身前。 一旁的侍女楞在原地,管事可刚刚才说过,这位冥府圣子可是如今在南域之中,冥府地位最高之人! 可他为何要亲自给这位少年斟酒? “澈哥,自从北域落花城一别,所有的酒都食之无味,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姜御枫举起酒杯郑重道。 林澈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御枫,也举起手中的酒杯。 “小子,有大量冥府强者在向这座酒楼靠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你包围,这酒你真喝得下?”柒彦沉声道。 林澈心中微微一怔,望着姜御枫看向自己的眼神,随即一饮而尽。 “这酒不错,比当初在落花城姜府的还好喝。”林澈淡然一笑。 随后他深深地看着姜御枫的眼睛,那抹妖异的血红令林澈感到一丝丝陌生。 “帅枫,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落花城时,喝的酒是什么味道吗?”林澈嘴上笑着,可语气却有一丝淡漠。 后者一怔,他自然听懂了林澈的弦外之音,可他却不想这么快就回答这个问题。 “哈哈哈,当然记得。”姜御枫哈哈一笑,他望着诺大的餐桌喃喃道。 “两年前的中秋,你,我,怜幽,婉儿,福伯,威虎大哥,牧世宁,还有你的剑神女友。”姜御枫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 林澈点了点头:“那张桌子还没这张大,大家也都坐得很近。” “你不说我还忘了,当时你就顾着给你的小倩夹菜,人家怜幽则悉心照顾婉儿,我跟福伯刚喝上两盅,老牧和威虎已经开始踩着酒坛子吆喝了。”姜御枫嘿嘿一笑,言语之中透着一丝回味之色。 林澈微微皱眉,显然姜御枫在回避他的意思,不过他依然选择尊重他的兄弟。 “我记得那段日子里,威虎大哥天天教你功夫,可把你折腾的不轻啊。”林澈调笑道。 “嗐,一天到晚骨头得散架好几次,不过现在想起来,多亏了当初威虎大哥磨练了我的筋骨。” “当年你连灵脉境的小混混都要怕,没想到这一转眼,整个南域都在听你的命令。”林澈唏嘘不已。 “嗐,澈哥你就别挖苦我了,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唠呢。。。” 二人推杯换盏之间,珍馐美味尽入腹中。 在正天盟这个把月里,林澈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 而且这一桌菜都是按照林澈喜欢的口味来的,显然姜御枫是用了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22/733782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