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身影令在场一半人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更是令众人心惊不已。 就算是玉寒宗宗主绫音在这里,她都未必有资格敢说第三枚令牌非她莫属。 林澈仅仅是玉寒宗一名弟子,竟想统领在座三分之一的正道强者? 要知道,玉寒宗在十大宗门之中可仅仅是位列第九。 在场之中,除了佛门与凌天阁之外,还有位列第六的洛神宫,位列第七的仙闻阁,以及几位超一品的家族势力! 而林澈的话,显然是没把这些大佬放在眼里。 哥舒凌文不禁微微一笑,将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年轻人可以气盛,但不能不懂事儿啊。”一位身着蓝衣的中年男子从座位上坐起,一身圣贤境后期的灵压不怒自威。 林澈微笑着看着这男子,此人身份不凡,应该是一位中州大家族的家主,此行倒是带了四位圣贤境高手前来。 “大敌当前,最该懂的事便是如何战胜这些邪道势力,不是吗?”林澈看着他淡然笑道。 中年男子双眼微眯打量起林澈来,心中却是暗道,这少年只是化神境中期,究竟有什么依仗在众多高手面前有如此胆识? “武道大会的冠军林澈我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如此的没大没小。”洛神宫的为首女子冷哼道。 洛神宫可是九霄大陆赫赫有名的势力,其中弟子以女性居多,所修功法也是偏阴柔属性。 洛神宫实力极为强大,顶尖高手犹如过江之鲫,而且由于它的名声在外,一些一品势力家族甚至是各域皇族的女性武者都在洛神宫修行过,因此它在九霄大陆上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 林澈看向这为首女子,此女风姿清韵,一双水灵灵的明眸透着一丝不屑,四十岁的年纪由于高深的修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 如果林澈没记错,此女应该是洛神宫的副宫主! 难怪她有些看不上自己,如此年纪的圣贤境后期强者倒是不多。 “这位姐姐看上去也就和我年纪相仿,何来的大小之分。”林澈看着她笑吟吟道。 此话一出,这位副宫主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林澈会这样说,虽然她是洛神宫宫主,但女人的天性却是逃不掉的。 “小小年纪就油嘴滑舌,放任下去不知道你要骗多少小姑娘了。”副宫主冷声道。 看到这里,哥舒凌文不禁会心一笑,这林澈还真不是一个愣头青,他虽然锋芒毕露却又很懂分寸,知道洛神宫不好惹就巧言令色。 “林澈,正邪大战不是儿戏,更不是你逞威风的地方。你想当第三位掌旗使,你有这样的实力吗?”一位老者沉声道,言语间带着一丝不耐之意。 林澈微微颔首,环顾着众人的目光淡淡道:“正邪大战当然不是儿戏,但我既然敢站在这里,就自然不畏惧任何人的质疑。” 他的目光透着隐隐的威严,这番话更是铿锵有力。 一个二十岁的少年敢在众多大佬面前说出这番话,显然很多人都有些嗤之以鼻。 “老夫胡唯忠,乃是仙闻阁的大长老,今日就替绫音教育教育你这没大没小的家伙。” 胡唯忠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林澈面前,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林澈,他倒要看看这个化神境的小子究竟有什么自信。 “出手吧,老夫让你三招先。”胡唯忠冷哼道。 林澈摇了摇头,“不必,这第三枚令牌,是要靠实力拿到的,邪道可不会因为我年纪小而让我三招,前辈请。” 林澈伸出一只手淡淡道。 哥舒凌文挑了挑眉毛,洛神宫的副宫主亦是美眸微微眯起,这林澈倒是有几分意思,面对着一位圣贤后期强者的威压居然还能如此。 “老夫只出一掌,若你还能站在这里,我仙闻阁便认可你这位掌旗使。”胡唯忠冷哼道。 虽然林澈此时是众矢之的,但他毕竟无论是辈分还是修为境界都远超林澈,若是还要出第二掌,那这老脸还真没地方搁了。 林澈负手而立,一只手示意胡唯忠请便。 “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依仗!” 胡惟庸调动起圣贤境的灵力,掌间罡风犹如风卷残云,这一掌正是仙闻阁的强大武学,威力不俗! 在场众人皆是目不转睛,蓝骁远远望着林澈那淡定自若的身影,此时在场中只有他一个人对结果没有任何好奇。 从林澈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便知道,这一掌他绝对接的下。 狂风呼啸而来,强大的掌风犹如一座泰山迎面而来,这一掌刚猛至极又附带着玄奥的风之道藏! “武技不错,道藏之力领悟不算精深,也就是圣贤后期的门槛威力。”柒彦不屑道。 只见林澈毫无任何蓄势,单手一掌直接印在胡唯忠的掌印之上!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剧烈碰撞,哥舒凌文甚至准备好了以灵力护住这大殿,以免二人的灵力波动太强损坏建筑。 可下一刻他却面色惊骇,二人的交锋竟然没有丝毫的震荡。 胡唯忠不可思议地望着林澈,自己就像是一掌打在了一座冰山之上,手臂的经脉险些被其凌寒之力冰封! 林澈却是身形纹丝不动,收回这一掌笑道:“多谢胡长老手下留情。” 柒彦凝眸看着林澈,二人看似平分秋色,但他可是注意到了胡唯忠连眉毛上都凝了一缕冰霜! 看来这玉寒宗万年寒冰的造化令林澈受益匪浅! “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难怪绫音宗主会派你来。”胡唯忠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退去。 “我仙闻阁没意见。” 在场强者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胡唯忠的态度截然不同,在座的众强者心里自然猜到了怎么回事。 先前叫嚣的那位家主不禁微微退后一步,仙闻阁大长老都搞不定林澈,他上去也是白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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