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在第四重天见到了许多幅画卷,全都是近年来九霄大陆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林天然以本源神藏——丹青圣笔的独特能力,将时空之力融入画作之中,暗暗牵引九霄大陆的走向。 也就是说,画卷所呈现的景象,就是林天然心中所期待未来要发生的事。 而林澈此时却在画卷中看到了自己! 画卷之中他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被一剑插入胸膛的羽师倩,正悲痛地仰天长啸! 周围则全是邪道众强者,林澈一眼便认出了密密麻麻的冥府之人。 而他怀中的羽师倩已经闭上了双眼,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显然是死在了自己的怀中! 林澈心中暴怒,林天然的计划里果然是要羽师倩死! 恐怖的杀意破体而出,太极天逆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盛怒,爆发出强大的剑意,整座四重天居然都微微一颤! 林天然想让羽师倩死,那便是触动了林澈的逆鳞! 无凡惊疑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林澈所展现出来的杀意令他都不禁感到一丝惧怕。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无凡喃喃道。 先前的林澈与林暮雪大战,虽然也动用了很强大的力量,但他却并非真想杀死林暮雪。 而此时的林澈,他身上的杀意可是毫不掩饰的! 一道血光闪过,林澈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林暮雪身前。 后者有些惊惧地看着他,盛怒之下的林澈连紫焱吞天凤都感到了一丝恐怖。 “暮雪,别再执迷不悟下去了。”林澈死死望着她沉声道。 “怎么,知道她会死所以你绷不住了?”林暮雪看着林澈戏谑道。 “我一定会阻止林天然的阴谋!”林澈望着她死死道。 “呵呵,自不量力,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林暮雪冷笑道。 她双眼中的紫意令林澈感到些许陌生,曾经的那抹清澈早已荡然无存。 “好。”林澈淡淡地说出一个字,随后太极天逆剑绽放出强烈的光芒,强大的剑意甚至令无凡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羽师倩深深地望着林澈,那把剑的力量令她都感到无比震惊。 林暮雪更是面色一变,手中四种极致灵力融为一剑,四道光芒贯穿于天地,恍惚间一切灵力都被她的剑意所吞噬! 只是唯独不包括林澈的剑意! 他的剑玄阴至阳,太极转圜之间有容纳山海之威! 太极天逆剑一剑斩出,仿佛天地一色被一分为二,一半是黑夜,一半是白昼,一切灵力都逃不开这阴阳启承。 这是林澈领悟剑道法则之力所创的第二式剑法——“阴阳割昏晓”! 极致的宁静之间,林暮雪四种圣灵之力皆被这一剑湮灭,紫焱吞天凤释放出滔天烈焰,却依旧没能挡住林澈的这一剑。 虚弱的凤凰虚影返回林暮雪的体内,连上古凶兽都被林澈这一剑所逼退! 阴阳剑道配上太极天逆剑,简直是天衣无缝的组合,由此施展而出的“阴阳割昏晓”剑式威力冠绝剑道之巅! 林暮雪怔怔地看着林澈,此时他的剑锋正抵在自己的脖子前一寸,剑锋一面漆黑一面洁白,玄奥的力量令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 “你这一关,我过了吗?”林澈看着她淡淡道。 林暮雪死死瞪着他,没想到自己靠着紫焱吞天凤的力量,吸收了三种圣灵体质,却依然不是林澈的对手。 眼前的一幕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发生过了,从小寒宗的擂台上开始,她就再也没赢过林澈。 “下一次,我一定赢你!”林暮雪看着林澈死死道。 “林天然的疯狂计划会毁掉整个九霄大陆,只要你有一天肯回头,就还是我妹妹。”林澈收回太极天逆剑淡淡道。 林暮雪摇了摇头,“云夏必须付出代价,早晚有一天你会懂的。” 林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并不想和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妹妹走向陌路。。。 与此同时,南域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被围得水泄不通,近百位南域皇族的绝顶强者齐齐现身于此,可他们的脸上却是凝重与惊惧。 大殿的中央只有三个人,这三人在南域几十位圣贤境强者的围势之下,淡然得如同闲庭信步。 三人不是别人,为首的老者正是林天然,他的左手边是身穿九彩流仙裙的幻千泷,右手边则是身形看似有些虚幻的千魂。 林天然悠然地站在宫殿中央,周遭近百位皇族强者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南霁云,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林天然望着龙椅之上正襟危坐的老者淡淡道。 南霁云,南域之主,圣贤境巅峰强者! 殿内近百位强者皆是他的人,可即便如此,面对着林天然的询问,他的心中依然深深地畏惧。 “大胆,天诛叛逆!竟敢如此和我们国君说话,尔等邪祟早就该被镇压在九幽冥狱之下!”一位武将模样的中年男子厉声道。 此人黑面丹凤眼,面向生得凶神恶煞,雄壮的身材犹如一座小山,开口便是气吞山河之势! 此人也算是九霄大陆上有名的高手,更是南域三军之首,镇南王——拓跋宇! 林天然并未理会此人,而是依旧淡然地望着龙椅上的南霁云。 后者死死盯着林天然,如果他同意了林天然的话,那便要背叛云夏从未林天然的爪牙,这是在逼他站队! 对方只有四个人,却敢直接身入南域皇宫之内,林天然当真就这么自信? “灵皇林天然,这里是南域皇宫,我南域大阵虽不及九霄御神阵强大,却也不是尔等可以随便造次的!”南霁云望着林天然厉声道。 此话一出,拓跋宇怒哼一声,手中一杆起黑色的长枪锤向地面,沉闷的重击声震耳欲聋。 随后殿内所有武者纷纷亮出了自己的兵器,齐齐对准中央的三人! 与此同时,宫殿的上空响起惊雷滚滚,浩荡的灵压仿佛带着无尽天威随时都有可能从天而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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