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如今的实力可谓通天彻地,即便是圣贤中期强者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怜幽虽然这一年来也修为精进了不少,但在林澈手中却犹如一只小麻雀儿般毫无还手之力。 她毫不怀疑,只要林澈微微用力,自己的喉咙便会被生生捏断! 林澈死死地盯着痛苦的怜幽,后者只是摇着头看着他,却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林澈微微用力,怜幽此时脸色已涨得通红,如果林澈继续用力,下一刻她便会断了气! 可林澈分明看得出,她望着自己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而是一丝解脱之意。 想到怜幽之前对自己的唯命是从,在落花城与自己共御强敌的场景,他心中深深一叹,随后松开了手。 “咳咳。”怜幽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身体更是由于瘫坐在地上,林澈刚刚的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怜幽看着林澈幽幽道。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辞而别。”林澈看着她冷声道。 怜幽身体微微一颤,她深深地看着林澈,却依旧沉默不语。 “你不说就算了,你曾经是我的朋友,一把九霄龙吟剑送你也无妨,你帮过我不少忙,我也曾救你于死地,从今天起,就当我不认识你。”林澈说罢转身便要走。 “公子。”怜幽咬着嘴唇道,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澈停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她。 “其实如今的妖兽之主——至尊妖后就是我的姑姑。” “什么!”林澈面色大变,至尊妖后居然是怜幽的姑姑? 难怪当初柒彦说她是妖兽一族,还说她有许多心事藏在心里,让自己提防怜幽。 “你是至尊妖后的人!”林澈抓起怜幽的胳膊死死道。 至尊妖后便是羽师倩一家的罪魁祸首,也是害她饱受妖神咒折磨的元凶,更是害死柒彦的人! 他曾答应柒彦,一定要杀了至尊妖后为他报仇! 如今整个东域遭受兽潮荼毒,至尊妖后更是脱不开干系。 怜幽点了点头,“对不起公子,当初我骗了你。” 林澈死死地望着她,“说下去。” “我是青鸾一族的后裔,我的家族被人类武者屠戮殆尽,只剩下我一个活口,是姑姑救了我,将我养大成人。 当初她派我去北域一共有两个任务,一个是苍云派的九霄龙吟剑,此剑对妖兽一族震慑力极强,因此姑姑命我想办法盗回九霄龙吟剑。 而第二个任务便是,留意北域出类拔萃的天才武者。” “这又是为何?”林澈看着她的眼睛疑惑道。 怜幽看着林澈正色道,“公子,您的识海中有着妖皇柒彦的神识,对吧。” 林澈心头大惊,这个秘密他可没告诉过任何人! 林澈的惊讶似乎在怜幽的预料之中,只见她娓娓说道:“当年姑姑设计陷害了妖皇大人,联合妖族七大高手围攻偷袭大战而归的妖皇大人。 但妖皇神功盖世,修为已经修炼到了圣贤巅峰之顶,虽然他的肉身被姑姑所毁,但衔烛之龙一族神魂极为强大,临死之际它的残魂在天地间逸散开,姑姑施展秘法欲将其神魂俱毁,但妖皇大人依旧有一缕残魂逃向了北边的方向。” 说道这里,林澈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二。 “但北域之广犹如大海捞针,姑姑也没有办法再将其找到。但她说柒彦的神魂如果想得到温养和恢复就必须附庸在人类识海之中,而那个人还要接受他的存在,所以柒彦势必会给他一些好处。 北域本就是灵气贫瘠之地,也是五大域之中武道实力最弱小的地方,妖皇大人如果附庸在谁的识海中,有了他的指点和帮助,这个人很容易便脱颖而出。 因此姑姑要我潜伏在北域最鱼龙混杂消息灵通的圣教之中,暗中观察谁符合这样的条件。”怜幽看着林澈认真道。 “所以你发现了我就是柒彦的神识附身之人。” 怜幽点了点头,“你是几率最大的人选,但当你给我那部妖族秘法来疗伤的时候,我彻底确定了就是你。” “那你为何不告诉至尊妖后柒彦就在我体内?”林澈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我不想你死。”怜幽闭上眼痛苦道。 只有怜幽自己知道,从林澈将九霄龙吟剑借给她时,她便决心对至尊妖后隐瞒到底了。 林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原来自己一直都错怪了怜幽。 “如果我不带回那柄剑,姑姑也会派其他妖族强者来拿,所以我真的没有选择。”怜幽红着眼道。 林澈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现在你都告诉我了,你可以选择不再帮至尊妖后做事,你可以继续跟着我。”林澈正色道。 怜幽却是摇了摇头,“无论我在哪里,姑姑都有办法找到我,如果我不回去,她会亲自来找我。 到那个时候,公子你的秘密就藏不住了,所以我不能再追随公子您了。” 林澈深深叹了口气,他的确没办法对付至尊妖后,她可是如今的妖族之主。 二人又聊了许久,原来这次至尊妖后令怜幽潜伏在青莲门,想让她把裴云的“青芜”剑偷走,顺便卧底在正道了解一些他们的计划。 当初林澈没少指点怜幽剑法,也正是靠着这个优势,怜幽才顺利加入了青莲门。 而这次她与青莲门众人来到驭剑山庄,还意外的发现了这里的一些异样。用怜幽的话说,驭剑山庄的剑冢似乎埋着什么秘密,仿佛有一柄强大的宝剑即将苏醒! 但那力量却似乎有些诡异,更像是一种来自于邪魔的力量。 “来自邪魔的力量?”林澈疑惑道,“驭剑山庄看来起来倒不像与邪魔勾结的样子,剑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怜幽师妹是我,赵孟言。”敲门之人居然正是林澈白天教训的那位青莲门师兄。 怜幽面色一变,连忙道:“赵师兄,这么晚了,我已经躺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师兄,此时正是花好月圆,良辰夜景啊,不如陪师兄出去散散步,以消遣我今日苦闷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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