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澈不解道,林天然这个级别的强者,连云夏的“圣皇”单打独斗都占了下风,自己靠什么阻止他? “不错,是你。”羽师倩坚定道。 “因为你是他计划里的一枚棋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的最终计划需要你,而你这枚棋子如今已经成长到了即将脱离他掌控的程度。” “那我们该怎么做?”林澈正色地看着她。 后者微微沉吟,“现在林天然已经在二者的交锋之中占尽了先机,他抓了各大势力的天才弟子,又以整个九霄大陆的安危作为威胁,云夏很难不乖乖就范。 而一旦云夏交出了九霄御神阵的阵眼,就意味着云夏皇室再无法驱使大阵的力量,到时候邪道将会毫无顾忌地攻上云夏! 如果真的被林天然得逞,九霄大陆将是九死一生之局,因为,他的计划很疯狂。”羽师倩凝重道。 “他不仅要攻占云夏皇城,还要手握诛天云神剑逆转九霄御神阵的力量,借助大阵的力量杀掉云夏皇族所有强者,让紫焱吞天凤吞噬这些强者的灵力,再加上七灵圣体的无上神威助林暮雪成就真神! 然后他自己则汲取掉九霄御神阵所有的力量,以此突破到真神境,他想靠着两位真神境的实力直接与魔界血战到底!”羽师倩娓娓道来。 林澈眼中惊骇连连,虽然早就猜到了林天然的一些计划,但如今真的临近这一步,他依然为林天然感到毛骨悚然。 不得不说,他的确算的上是一位盖世枭雄。或许他的计划真的可以让九霄大陆生存下来,但牺牲如此多人的生命来成全自己的背水一战,未免有些过于独断了。 而且如果这个办法可行,上任“圣皇”也不会说促使大陆毁灭的最大阴谋就在天诛之中。 上任“圣皇”是洞悉时空领域的最强者,他很可能许多年前便已经预见到了这样会将九霄大陆毁于一旦,因此才会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羽师倩体内的妖神咒,并让她潜伏于邪道之中。 如果不是羽师倩潜伏于天诛和天宫之间这么久,这世上就没人知道林天然的阴谋了,而云夏皇族则必败无疑! 即便林天然的设想可以成功,他让自己与林暮雪成功踏入“真神境”之列,但九霄御神阵另一边的魔界如今实力如何谁也不知道。 同是圣贤境修为尚可天差地别,真神境之上的玄机更是无人知晓。 两个初入“真神境”的人类武者就一定能战胜魔界未知的强敌吗? 到了那个时候,九霄御神阵消失,一切都没有回头路了。 这是在将整个大陆亿万生灵的命赌在他一个人的执念与疯狂之中! 随后羽师倩又与林澈说了许多天宫接下来的计划,随着她在武道大会上技惊四座,以及对正道人士的出手不留情,如今她在天宫之中的地位又更上了一层楼,也开始接触一些原本不会被她知道的秘密了。 林澈听后心中感叹,如果没有羽师倩卧底在邪道之中,天下正道真的一点胜算都不会有。 林天然隐忍这么多年来的布局堪称完美,而且早年云夏皇族令天下人失望透顶,这正邪之战真打起来,站在云夏一方的恐怕并不会很多,大部分势力都会选择隔岸观火。 “小倩,你用花神梦影的手段以分身和我相见,把这些秘密告诉我,真的不会被天宫觉察到吗?”林澈一脸凝重地看着她。 如果羽师倩卧底的身份被天宫发现了,就算是羽千绝都未必保得住她,毕竟天宫可不是羽千绝一个人的。 羽师倩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我这次的分身根本没有一丝灵力,也不会被任何天宫的结界或秘法所发现。” “如此便好。”林澈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二人坐在玉寒宗最高建筑的屋檐之上,羽师倩将头靠在了林澈的肩膀之上。 “对不起,这次我只能告诉你情报,却不能给你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羽师倩靠在他的肩膀喃喃道。 “知道这些,已经对天下战局的影响很大了。而且,我更喜欢没有灵力的你啊。”林澈坏笑着看着羽师倩,一只手更是肆无忌惮地捏起了她脸蛋。 其实他曾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想法,那就是羽师倩如果没有灵力,那在自己面前又将是何等样子? 后者立刻会意了林澈的坏笑,当下一口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 “啊疼疼疼!”林澈吃痛道。 “我没有灵力,你很兴奋?”羽师倩冷声道。 “不兴奋,我是因为见到你才兴奋的。” “哼,告诉你,除非你哪一天真的实力可以碾压我,否则别想着可以为所欲为!”羽师倩声音清冷道。 “嗐,我只是太喜欢你了而已,才不会对你有坏心思呢。”林澈讪笑道。 羽师倩再次冷哼一声,便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 林澈轻轻地抚着她的脸,识海中却在与柒彦交流着。 “前辈,帮我变强,总有一天我要实力超过她!”林澈忿忿道。 柒彦则躺在识海中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根本没理会林澈。 “前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啊,不过如果真的等到那个时候,估计我都不是她对手了,我又怎么帮你比她强?”柒彦笑呵呵道。 “为什么?” 柒彦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以老头子我这么多年的观察,无论是天赋,资质,悟性,身上的造化以及气运,你都不如她,你还想成长的比她快?”柒彦毫不留情道。 “那和她比起来,我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林澈不服气道。 柒彦捋着胡子想了想,“你脸皮厚,嘴皮子滑。” “。。。” “哈哈哈,开个玩笑,和她比起来,你更坚韧也更有毅力,内心也足够强大,我看好你的小子,加油超过她,拿捏她!”柒彦哈哈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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