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林澈的字犹如银钩铁划,点画皆有筋骨,笔锋浑然天成,一行行龙飞凤舞的诗篇呈现在众人眼中,又犹如一招招剑式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以剑为骨,以字为翼。”厉承影喃喃道,心中生起一阵惊艳之感。 这个剑道惊神的后辈,居然连书法都如此高深莫测,而且林澈以笔锋化作剑锋,这一行行字分明是一招招剑势! 在场之人皆是武道高深之辈,即便是那些实力弱一些的公主郡主也有着起码登仙境的修为,众人皆是在他的书作中感受到了那玄奥而强大的剑意。 就连宁无悔看着林澈的书作也愣了愣神,无凡道长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行行诗句。 “夜入星河天光凝,九霄明月共潮生。 身若浮萍几万里,天涯何处无月明?” 无凡道长轻轻吟诵着,眼中露出一抹震撼之色。 “仗剑听雨几度秋,众生皆苦不胜愁。 谁寄浮游三尺间,何处相思明月楼。” 冷扶摇怔怔地轻吟着林澈的书作,究竟是怎样的姑娘能让他思念成诗? “谁将满怀壮志寄在三尺剑锋之上,那个日夜思如明月的人如今又在何方?”绫音轻轻闭上了眼,心中却是早已浮现出樽龙的模样。 那个曾经深爱自己入骨的男人,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毅然决然离开了玉寒biqubao.com 绫音深深地望着台上虚怀若谷的林澈,当年连樽龙都解不开的局,莫非这个少年能逆转这一切? “好诗!好字!好剑法!”东方彧连道了三个好字,其心中震惊之情无以言表。 “玉寒宗果然是藏龙卧虎,如此天纵奇才当真令我等汗颜。”东方彧不禁赞叹道。 台下众人亦是刚刚缓过神来,林澈的剑意与诗意令众人情不自禁。 原本以为冷扶摇的舞姿亦是世间绝色,没想到林澈的剑道与书法才是真正的天下无双! 这场晚宴,几大势力都深深记住了林澈这个名字,与即将崛起的玉寒宗。 下半场的宴会就是大家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林澈的桌前更是美女络绎不绝。 小公主东方玉颜捧着着一杯酒来到林澈面前,羞红了脸道:“小女子敬您一杯,如果有机会我想向您请教书法方面的技巧,不知林公子可否方便。” 蓝骁一脸起哄的笑意,冷扶摇也是坏笑地看着林澈。 只见后者微笑着举起了酒杯,“公主殿下折煞我了,您在书法上有何困解都可以和我一起交流。”随后一饮而尽。 东方玉颜也是将酒饮尽,“多谢林公子,祝愿您,武运昌隆。”。。。 不一会,林澈以透透气为离开了大殿,事实上他只是懒得应对那些皇族女子。 夜幽人静,殿外的空气清香而芬芳,与晚宴大殿中的酒气肉香形成鲜明的对比。 “行啊,你小子也算是飞黄腾达了,东域皇族的公主都这么主动找你搭讪了,人生赢家啊。”柒彦调笑道。 “前辈您就别调笑我了。”林澈无奈道,眉宇的忧虑显而易见。 柒彦看着他正色道:“其实你小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很成功了,如今你是玉寒宗第一天才,又入了东域国君的眼,你日后的前途一片光明。” 见林澈沉默不语,柒彦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羽师倩的安危,如果她真的在武道大会决赛那天动手,便是与天下正为敌,那绝对不是你现在所能抗衡的力量。 有句话叫:尽人事,听天命,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是你能强求得来。” “我知道的,前辈。”林澈淡淡道。 他漫无目的地前行着,一阵悠扬的萧声飘然入耳。 林澈闻着萧声而来,却见一个灰衣少年正斜靠在一颗桃花树的树干上吹着萧。 此人正是无凡道长。 “看来林澈兄弟也是厌倦了这晚宴中的人情世故,躲到这里找清净来了。”无凡笑吟吟道。 “彼此彼此。”林澈看着无凡笑道,这位无凡道长虽然看似慵懒,却总是给他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这位无凡小道长实力恐怕不在宁无悔之下。”柒彦看着姿态随意的无凡凝重道。 林澈心中一惊,宁无悔可是圣贤初期的境界,而且身负着亿万中无一的绝世体质——撼天战体! 这无凡道长不在宁无悔之下? “我想知道林澈小兄弟的后两句诗是什么?”无凡看着林澈笑意温和道。 后者面色微变,“道长怎么知道还有后两句诗?” 后者微微一笑,“你的剑道之中有对浩渺天地的感悟,有悲天悯人的大义,有为伊相思的情愫,还有一颗战无不胜、人定胜天的剑心,但你的书法之中却并未将此体现,所以我猜,它藏在了最后的两句。” 林澈惊骇地看着无凡,心中掀起波澜,这无凡道长居然读懂了自己的剑道! “不知道小道可否有资格见识下林澈兄台的最后两句诗?” “玄天宗不愧是天下第一,无凡道长更是令林澈不得不佩服。”林澈由衷道。 随后他便取出了神剑寒离,月光覆映,剑神泛着幽幽的寒芒。 “你以剑为书,愚兄也赠你一曲。”无凡将洞萧置于嘴边,悠扬的萧声再次响起。 林澈手中的寒离微微颤抖,那是萧声之中附带的灵压! 林澈惊讶地看着无凡,随后微微一笑,皓月之灵赋在寒离剑之上,宝剑光芒大涨,道道剑光斩在地面之上。 二人看似一人写字一人吹箫,实则却是“势”之间的较量! 豆大的汗珠自林澈额头渗出,手中寒离每挥动一下都仿佛需要万斤之力! 无凡的萧声之中蕴含着天道的力量,无尽天威赋在悠扬的旋律之间,林澈的剑意则暗含着阴阳相生连绵不绝之势,又有着包罗天地万象的无双剑道之意。 林澈第一次在“势”上面遇到了对手,无凡并没有占林澈的便宜以境界压人,他完全在用“势”的力量与林澈交锋。 箫声悲婉不绝,剑意贯穿天地。 半晌,诗成音断,二人的交手竟不惊起一片落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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