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扶摇有些诧异地看着林澈,显然是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提出用生死擂的方法来解决二人的血仇。 生死擂的双方要自愿同意在擂台上与对方血战到底,一旦上了擂台之后便是不死不休,就算一方杀了另一方也不必负任何责任,这是玉寒宗专门为有着无法解除矛盾的弟子所设,这样一来便不算违背宗门规矩同门相残。 而一旦签下生死擂之约的两个人,必然最后只能会下来一个! “好,我便给你五天,希望能让我师傅看中的人,不要让我看不起。”冷扶摇盯着林澈的眼睛寒声道。 冷扶摇的话显而易见,林澈是被绫音看中之人,甚至她还为了林澈亲自出手过,林澈要是为了避战而逃离玉寒宗,那便会让所有人看不起。 林澈微微一笑,“五日之后,咱们彻底了结了这段恩怨。” 冷扶摇深深地看了林澈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去,在她眼中,林澈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围观众人一一散去,但林澈与冷扶摇的生死擂之约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玉寒宗。 回到屋内,羽师倩刚刚将茶盏中的茗茶喝完。 “那个女人不简单,她的冰灵圣体觉醒程度很高,而且身上的灵力强度也堪比“真圣”级别的强者,看来她得到了玉寒宗的机缘造化。”羽师倩淡淡道。 “我喜欢有挑战性的对手,更何况这一战本来也无可避免。”林澈不以为意道,自己杀了她两个至亲之人,她不找自己拼命那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三天后是什么日子吗?”羽师倩忽然低头幽幽道 林澈微微一笑,“万灵山脉初见月,冷眸清辉绮梦回。” 羽师倩嫣然一笑,显然对林澈的回答很是满意。 三天后正是二人相识了两年的纪念日,两年之前的晚上,他们玉林城的万灵山脉初遇。 想不到时光如此匆匆,转眼间,两年时光竟已悄然流过。 她本以为林澈不会记得这事,没想到他竟是熟记于心。 “明月还是当年的明月,你眸中的清辉却早已不再冰冷,而是温柔了我无数个日夜的绮梦。”林澈抚着她的脸颊感叹道。 后者眼中瞬间爬上一抹娇羞,林澈的情话可比他的剑更让自己猝不及防。 “我早就说过,你的剑道要是有你嘴皮子一半的功夫,早就天下无敌了。”羽师倩嗔怪道。 林澈嘿嘿一笑,“我先去找绫音宗主,看看她找我究竟是何事。” 羽师倩拉住了他的手,“我陪你。”。。。 玉寒宗有近百座山,层峦耸翠,上出重霄,绫音的小屋就在其中一座。 林澈在简朴的小院门前轻轻叩门,羽师倩则疑惑地望向隔壁的小院。 “想不到玉寒宗竟有一位圣贤境后期强者坐镇!”羽师倩惊叹道。 “圣贤境后期?”林澈也是轻疑道,到了圣贤境后期可就是世间绝顶之存在了。 十个圣贤境中期强者的灵力之和都未必比得过一位圣贤境后期强者,林澈当初遇到的最强敌人地藏菩萨,也就是圣贤境后期的强者,举手抬足之间便打得他和羽师倩毫无还手之力! 想不到玉寒宗也有圣贤境后期的强者坐镇!莫非是当初那位指点自己剑道的老者? “吱呀。”门被绫音推开,即便是在自己的小院,绫音依旧保持着精致而高冷的妆容,一种掌权者之势隐隐侧漏。 “宗主,您以玉符传讯,是有事找我吗?”林澈嘿嘿一笑。 后者没看林澈,而是目光掠过他身旁的羽师倩,目露惊骇之色。 “剑神羽师倩,果然名不虚传。”绫音淡淡道。 “能成为魔尊的女人,果然非同凡响。”羽师倩看着绫音气势丝毫不弱。 这两人皆是孤傲高冷之辈,虽然年龄相差很大,甚至都不是同一个辈分,但两人见面却是颇有针尖对麦芒之意。 “哈哈,小倩,这是玉寒宗宗主绫音阿姨。”林澈连忙介绍道,“宗主,这是我的恋人小倩。” 绫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真不愧是楚溟的儿子,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嘴脸和他一模一样。” “何止是天鹅,小倩是这人间绝色,称之为天仙都不为过。”林澈讪笑道。 羽师倩见对方也给自己一个台阶,当下也不好摆着张冷脸。 “绫音阿姨谬赞了,我没有那么好,林澈也没有那么差。”羽师倩淡淡道。 绫音点了点头看向林澈道:“最近你体内第三只眼的禁忌之力没有失控吧?” “多亏绫音阿姨的帮助,它一直安分得很。”林澈笑道,先前绫音亲自出手以无上凌寒之力为他封印了体内的禁忌之力,效果倒是不错的。 “上一个得到玉寒宗禁地造化的人是扶摇,禁地再次开启最快也要三月后,那个时候你再来此,我便可帮你彻底解除它的后患。” “多谢绫音阿姨了。”林澈由衷道。 羽师倩心中也是微微诧异,看来这绫音与林澈父亲当年绝对是莫逆之交,玉寒宗禁地的造化可是真正的大手笔,往往只有下一任宗主级别的人物才有资格得到。 “谢就不用了,当年你爹对我有恩,这个便算是还他个人情了。”绫音淡淡道,“对了,你和扶摇的约战传得沸沸扬扬,你倒是真勇敢,敢和她来生死擂。” 林澈无奈叹了口气,“没办法,她和我注定是不死不休了。” 绫音皱了皱眉,“我怕死的是你。” “这个绫音阿姨就不用担心了,我只有分寸的。” “行吧,对了,其实不是我有事找你,而是我师傅,他就住我隔壁。” “宗主告辞。” 林澈与羽师倩来到隔壁的小院,更为古朴的小院映入眼帘,大门上的对练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洗礼,显然有些掉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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